“小宁,小年他没事,对吗?”

沈元齐眼睛里满是期待,不,与其说是期待,不如说是哀求!

沈宁叹了口气,望着满脸憔悴的沈元齐,他害怕他直接说出来龙景年的情况,他哥会承受不住。

沉思了一会儿,沈宁才道:“哥,你应该知道的,龙景年早时候就在无言阁受了伤,落下了底子上的病根,而你失踪了三年,龙景年他……并不好过。”

龙景年在这三年里,与其说是活着,不如说是只为了单纯的留着一口气。

一天的光景里,除了批阅奏折,便是对着他哥的画像发呆,每日的吃食,也几乎丝毫未动。

龙景年整个人就像一潭死水一般,让人完全觉不出这个人还是活生生的样子。

唯一能让龙景年动容的,是每次派出寻找他哥的侍卫回禀,可每次,那些侍卫的回答都会让人失望,而龙景年眼睛里的光泽,也日渐衰败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,更何况龙景年身子本就有未曾养好的病根。

龙景年每时每刻的等待,无疑都是在消耗他所剩不多的生命。

沈元齐听沈宁说明了原因,一颗心绞痛剧烈,几乎要把他生生痛死!可偏偏的,他的意识却那么清楚,像是要惩罚他,辜负了这样一个痴傻的人。

“小年,往日里,都是别人说我木,说我傻,现在,最傻的明明是你。”沈元齐握着龙景年冰凉的手,跪在床边,低声的哭泣着。

因为他这样一个懦弱的人,毁了自己的身子,可不就是傻么。

沈宁看的不是滋味,他哥在他的记忆力,都是强悍固执的一个人,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有像现在一样,卸下所有防备,随心所欲的发泄自己的心情。

“小宁,当真没有法子能救他吗?”沈元齐看着龙景年,眼底掩埋着的情愫开始崩裂。

如果,没有办法救了龙景年,那他,活着好像也没了什么意义。

沈宁沉默了,手心里攥着的瓷瓶紧了紧,犹豫着要不要给龙景年吃下这药。

沈元齐放下龙景年的手,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软被里,直接跪在了沈宁面前!

“小宁,哥求求你,你想想办法,哥不能失去他。”沈元齐望着沈宁,恳求的说道。

他错过了太多,他想挽回,他只想要这样一个机会!

“哥,你做什么。”沈宁拉起沈元齐,才终于下定决心把那药露了出来,“我曾经在我师傅的书上见过,有一种药,能疗人根本顽疾,复生命元气的药,可那页破损,看不清,少了几味药材,我研究了很长时间,才研制出这一颗,可是……”

沈宁话音一顿,神色有些担忧愧疚:“可是,我也不确定我添的几味药材对不对,其中,有好几对药材相生相克,更是可能会致人痴傻!所以,这颗药,若是我拿捏错了一点量,那这便不是救命的药,而是害人的毒!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沈元齐声音开始颤抖,“他吃了这药,要么会痴傻,要么会……会死?”

沈元齐接过那药,手心里像是躺了一块烧红了的火炭,灼的他心痛!

“嗯。”沈宁应了声。

他已经尽力补全药方了,师傅那边也未曾记得起来这后几味药,所以,现在给龙景年用这药,全然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
“哥,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你都已经知道了,可若是不用,他……”

若是不用,龙景年今日必死无疑!

沈宁本以为,面对龙景年的前后为难,沈元齐会方寸大乱,可出乎他意料的,沈元齐格外的冷静。

甚至,沈元齐的冷静,都让他觉得,眼前的这个人,好似不是他哥,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
沈元齐松开沈宁的手,却在抽身的那一瞬,猛然晃动了一下!

“哥……”沈宁伸手去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