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景年捏捏小团子的脸，“是啊，父皇不开心了，可一看到年年，父皇就不会不开心了。”

“嘻嘻。”小团子嘻嘻笑了起来，撅着小嘴撒娇一般，“那年年要一直让父皇看着，父皇要永远开心，好不好呀。”

龙景年低声轻笑，“好啊，年年可不许食言的。”

“嗯，年年最守信了，我们拉勾勾。”小团子伸出手指头，勾上了龙景年的手指，“这是年年的承诺哦。”

“嗯好。”

拉完勾勾，小团子突然不说话了，就那样看着龙景年，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
龙景年询问：“怎么了年年，一直看着父皇做什么？”

小团子低着头，手指头搅弄着衣角，这才说道：“父皇，年年不喜欢他，父皇我们回家好不好？”

他想家，想宁叔叔和烨叔叔，也想小殷殷了。

龙景年知道小团子“他”指的的谁，低笑着勾了一下小团子的小鼻子，说道：“年年不是一直想要找二爹爹吗？现在二爹爹回来了，年年怎么现在又说不要了？”

小团子瘪了瘪嘴，如是实说道：“可年年不知道二爹爹总是欺负父皇，还让父皇又哭了，所以年年不要了，年年只要父皇就够了。”

昨晚父皇还被二爹爹欺负哭了，欺负他父皇的，他都不要！

龙景年惊了一下，终于低声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，眼睛里也是露出了一副笑意，不难看出来，龙景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。

可是，内心最深的痛，终究还是隐藏不住。

龙景年低垂着眸子，淡淡的伤意一闪而过，“年年知道吗，年年有父皇，可父皇除了二爹爹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他什么都没有，唯视沈元齐为他的一切，他的所有。

小团子听了，挥舞着小手要勾龙景年的脖子，龙景年不知道小团子要干什么，只好往上抱了抱。

下一秒，耳边传来“吧唧”一声，脸上也热了一下。

龙景年感觉着脸颊上的发热甚至有些微痛的，才反应过来是被小团子重重亲了一口。

小团子笑嘻嘻道：“父皇也有年年啊，年年会保护父皇的，二爹爹欺负父皇也不行。”

三根短短的手指指着天，糯糯的包子脸上满是严肃，似乎真的是下了这样的誓。

心口一股暖流淌着，龙景年简直被小团子软的一塌糊涂了，硬着声音说道：“嗯，父皇还有年年。”

龙景年看着小团子，语气随意到无比宠溺，也是真的把小团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位置。

可话音刚落，龙景年捂着唇突然低声咳嗽起来，脸色也有些涨红起来。

“父皇你怎么了？”年年赶紧问，一只小手装作大人的模样给龙景年拍着后背。

龙景年拧着眉心，强行咽下了口中的种种不适，“父皇没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父皇只是有些累了，我们睡觉好不好？”龙景年躲避着。

小团子愣了一会儿才答应，到底也是小孩子，耐不住困意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。

龙景年神色已经变得灰暗了起来，伸出手，入目的是一双面无血色的手，呈现一种病态的白。

是啊，他的身子早就废了，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啊。

龙景年鼻子有些发涩，将手落下盖住了眼眶，像是在遮掩自己的狼狈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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