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“草民见过摄政王殿下。”徐景容气态悠闲的从门内走了出来,行了一礼,口吻霎时恭敬,“天色渐暗,夜风凉身,摄政王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。”
楚烨听着,根本懒得抬眼去看徐景容一眼,他很快偏过头去,目光望着门,目光缱绻深远,似乎要把门看穿了一般。
而徐景容发现楚烨无视他,脸色微微发青,轻笑了一声,暗地咬牙开口:“既然草民的话已经转达到了,那草民便回了,对了,摄政王殿下不必烦心,小宁这边,草民一定会照顾周全,请安心。”
楚烨现在恢复记忆,想起他对沈宁的种种,现在被轰赶出了沈相府与沈宁不得相见,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?
俗话说,打蛇要打七寸,楚烨的痛处是沈宁,那他就往死里戳!谁让楚烨无视他!
而徐景容一番话说完,眉头一皱,骤然感觉自己周遭的气温都冷了下来,一阵骇人的气息盘旋而下,压得他背脊发麻!
楚烨逼近徐景容,微微阖眸,俯视的目光看着徐景容,神色姿态极为恣意傲慢!
“你照顾周全?你凭什么?”楚烨冷声开口,“你也配?”
凭他徐景容是个什么东西,也能照顾他的宁儿?如若不是宁儿袒护了徐景容,他必定会宰了徐景容!
徐景容咬牙与楚烨堪勘对峙,强烈压迫的气息包裹缠绕着他,几乎要把他紧到窒息!
一旁的唐司扶默默的缩了缩脖子,压低了气息不吭声。他觉得,王正在气头上,现在来了个闷头青给王出气,那不正好,他就闭嘴做个隐形人就挺好。
“草民配与不配,皆是小宁喜欢便好,不然,小宁怎么会不愿见你?”
看见楚烨脸色明显发白了一瞬,徐景容觉得畅快,又道:“摄政王说过的话,可是忘了?说小宁不知羞耻的难道不是摄政王殿下么?”
“现在小宁伤了心,就是不愿意再见你,如此,便只能草民陪在小宁身边排解一二,所以,摄政王殿下还是……”
徐景容正说的起劲,声音却猛地一顿,身子已经被楚烨内力弹开砸在了地上,声音也被砸的断开失了声。
唐司扶看着晕在地上的徐景容,惋惜的摇了摇头:“非要找死,活着不好吗?”
“把他给孤扔远些,碍眼的东西!”楚烨冷嗤。
唐司扶赶紧命人把徐景容拽走,然后回到楚烨身旁:“王,人已经扔远了。”
“嗯。”楚烨淡淡的应了声,望着府门,“你跟孤进去。”
唐司扶一愣:“进哪儿?”不会是进沈相府吧?他们不是被沈相夫人赶出来了,哪可能在让他们进去?
楚烨白了一眼唐司扶,直接掠过沈相府大门,走到了距离沈宁住处最近的一处墙下。
唐司扶一脸木讷:别告诉他,他们王是要!翻!墙!
“王……您不会是要……”唐司扶咽了咽口水,问道,“是要翻墙进去吧?”
“嗯。”淡淡的回应,却满是坚定。
“这……会不会有失身份?”唐司扶哭丧着脸提醒。
好歹是一国摄政王,大半夜翻人墙头算个啥?再说了,为啥还要带上他啊!
“孤就要没了媳妇儿,还在乎身份要什么?”
楚烨回头,轻飘飘的瞥了一眼侯明,眸子里低沉的威胁闪着光芒,吓得唐司扶一颤,“还是说,你要孤把侯明派去蛮夷之地驻守,无召不得回京?”
唐司扶脸一白,神色瞬间端肃起来,口齿嘹亮道:“天大地大,比不过媳妇儿最大,王您放心吧,属下誓死追随您!您翻墙,属下也翻!”
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,十分坚决表明了他的衷心!可眼睛里微微闪烁的眼泪花儿,却让人看得有些虚伪起来。
可不是嘛,他有啥办法,王这摆明了是威胁他!要他的小明明去蛮夷之地,先不说那地方荒凉鄙夷,王这分明就是要他和小明明异地相隔不得相见啊!
那怎么行,不就是翻墙?翻!他第一个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