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很少有机会跟楚烨一起吃饭,因为,楚烨不肯,就算偶尔在一起吃那么一两次,楚烨还总是拉着一张脸,他哪里还吃的下去?气都气饱了!

“慢些吃。”叶落揉了揉沈宁的头发,给沈宁碗里夹了些青菜。

沈宁看着碗里的青菜,三下两下的就扒进了嘴里。

他本不爱吃青菜之类的,可这是娘亲给他夹的,就是比肉还好吃的。

“对了小宁,明日你徐叔要来京城办事。”沈途突然道。

“徐叔?”他怎么不记得他有这样一个叔叔?

“他是爹的故友,那时候你还小,不记得也无妨,爹明日要去和他小叙一番,你替爹招待一下你徐叔的儿子。”

“好啊。”沈宁顾着吃,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
翌日清晨。

唐司扶本是没打算去楚烨跟前儿侍候,可楚烨点名让唐司扶去,唐司扶无奈,只得一步三回头,极是不情愿的进了主殿。

楚烨斜靠在黑玉王座上,姿态恣意,只是眼底略有青黑,眼中也有染几分疲惫。

唐司扶心情沮丧,低着头,并未瞧见,直道:“王,有何吩咐?”

楚烨睁开眸子,看向唐司扶,低沉的声音问道:“他昨晚可回来了?”

“啊?”唐司扶下意识的抬头,“谁?”

话音刚落,唐司扶就看见楚烨那泛着冷光不悦的目光,猛地一个寒颤,瞬间让他清醒过来。

唐司扶赶紧低下头去,回答:“王妃啊,王妃没有回来。”

楚烨听了,眉心紧皱,语气不悦:“既然他不回来,你们不会去寻?”

这一番话,让唐司扶骤然一愣,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字——不要脸!

“可是……”唐司扶内心的无语已经没有办法表述,支支吾吾的,愣是没说出来个所以然。

其实,他想说,您自己对人说了那样难听的话,谁还回来?要是回来了,那不是脑子有病?

“可是什么?”楚烨冷言呵斥,全然没有了耐心,“没用的东西!”

某个没用的东西:“…………”

“孤自己去寻!”一声很是霸道轻蔑的声音响起,可是听着,又像是无奈的妥协,他怎么可能会为什么妥协?

于是摄政王殿下又补充道:“他在孤摄政王府里白吃白住,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孤寻他回来,需得做工还清了才能滚蛋!”

这样一番话说完,摄政王殿下紧皱的脸色才缓和了些,煞有其事的点点头,大步踏出了主殿。

唐司扶:“…………”他什么也不想说,他就静静的看着王,一人独秀。

大街上,沈宁一袭青衣,像个青团子一样在各个摊贩前穿梭,手中还拎着不少吃食。

而沈宁身后,还跟着一名绛紫衣衫的男子,明眸星眉,气若贵竹,温润如水,可眼底不经意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看。

此人,便是沈途老友徐州之的儿子,徐景容。

徐景容看着沈宁又停在了一摊贩前,正往人手中递着银子,他走过去,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:“小宁,你买这么多糕点,你自己一个人吃得下吗?”

他看到,沈宁嘴角还沾上了些许的糕点碎屑,不知怎么的,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,轻轻的替沈宁擦拭着。

而他这个行为,不但惊着了沈宁,更是惊着了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