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曦月觉得,龙景年这就是疯了!什么他的孩子?这是她和沈大哥的!才不是龙景年的!
“你疯了!”段曦月低吼。
龙景年温润的眸子陡然森冷下来,蓦然扬手,一巴掌甩在了段曦月脸上,清脆的声响震懵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段曦月脸上火辣辣的疼,可她承受不住的,是这份屈辱!
“龙景年,你这个疯子!你放开我!”段曦月倔强的挣扎着。
龙景年听了,似乎很是顺从,他松开了段曦月腰间的手,然,下一刻,那双手迅速掐住了段曦月的脖子,将段曦月整个人都提了起来!
看着段曦月痛苦挣扎的神色,龙景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,尽显疯狂!这副模样,让韩殷也有些害怕,他也从未见过龙景年这样。
“朕真想杀了你!”龙景年歪着头,止不住的低声岑笑。
凭什么,他最想拥有的是这个女人得到的?他恨!恨不得将这个拥有过他沈哥的女人片片凌迟!
“那……你就杀了……我,反正……沈大哥也死了……我活着也没意思!”段曦月费劲的吞吐着,她已经吸不进任何空气了,每说一个字,都是在耗尽生命!
她以为,龙景年真的会这样掐死她时,龙景年却松了手,她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,并未缓过神,下颌却被龙景年狠狠钳制在了手里。
“朕想杀了你!可是……”龙景年过分温和的目光落在段曦月肚子上,“沈哥的孩子,不能死!”
这是沈哥的孩子,沈哥那样温润和善的一个人,即使再不喜欢段曦月,也一直善待着段曦月。
他想,这个孩子是无辜的,沈哥应该不会讨厌这个孩子,既然沈哥不讨厌,那他……也会喜欢。
“把这个孩子给朕生下来,朕不会杀了你!”他想要的,只是这个孩子,至于段曦月,他不想杀,也不屑!
沈哥不在了,他只有这个孩子了,这是沈哥的,也是沈哥留给他的,于他而言,这就是他的全部了。
段曦月被带了下去,房间内恢复一片死寂,连呼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。
龙景年目光呆滞,坐在榻上,一言不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韩殷觉得腿站的的都有些发麻时,龙景年站了起来,越过他,直愣愣的坐在了书案前,动作从容的批阅起了奏折。
“皇上,这么晚了,您该休息了。”韩殷皱眉。
“朕昏迷这些日子,政务落下了许多,总归是要处理的。”淡淡的语气,好像真就那么回事。
韩殷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的背影,政务繁多,却也不必急于这一时,龙景年才重伤醒了过来,如此这样折腾自己,终究是吃不消的。
“皇上……”
一语既出,前方的人却仿佛未曾听到,并未回应他一声,韩殷见状,无奈,只得退身出去。
偌大的房间,龙景年孤身一人,手中执笔, 翻阅着奏折。
他始终不相信,他的沈哥就会那样死掉,因为,沈哥的尸体并未找到,那么,沈哥就一定还活着。
可是,这么久过去了,为什么,为什么半点音讯都没有?
他心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答案,或许,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失忆了,或许,是被什么人救下了,在养伤,也可能……已经不在了。
越这么想,他心底的绝望之感就更盛,无数道声音在他心中咆哮,他死了,他已经死了……这声音折磨的他几欲发狂!
“铮!”的一声,他手中的毛笔竟然断成了两段!
恍惚间,他才发现, 奏折上的内容,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,而批阅奏折该写出的东西,也并未写出。
入目,淡薄飘逸的字体,墨迹未干,却是笔画清晰,那一整张纸上,写的,全部都是——沈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