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,皇上,外边这样冷,还是回宫里吧,沈将军回来了,自然会来面见皇上的。”韩殷说道。
龙景年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朕等。”
这一等,龙景年便是等了整整一夜,无论韩殷怎么劝说,龙景年始终不肯离开,韩殷没有法子,只好命人在周围点了上火炉,也好让夜里的冷风变得暖和一些。
这一夜,龙景年未曾合过眼,一直望着城外的远处,仿佛一桩木头,动也不曾动过。
终于,那平静的远处,终于扬起了一阵尘土,龙景年见了,瞬间站了起来,不等韩殷反应过来,龙景年已然下了城楼。
唐司扶看见城门口的龙景年,惊愕了一瞬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。
而龙景年在众多人中却没有看见他想见到的人,他感到一阵不安,唐司扶的脸色也有些欲言又止。
见他的模样,龙景年心下的不安更加强烈,“唐侍卫,沈将军呢?”声音淡淡的,有些虚弱。
唐司扶神色闪躲,什么也不敢说。
龙景年一见她这模样,便知道有问题,眼神也冷了几分,“说!”
唐司扶面色挣扎了几分,却还是如实说道:“沈将军追杀段则天,二人双双掉下了悬崖,我们赶到时,已经晚了。”
“什么!”这话一出,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!
“皇上!”韩殷赶紧上前,扶着龙景年,转头瞪着唐司扶,冷喝,“胡说什么!”
唐司扶见了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说道:“我们的人找了一夜,而那悬崖高万丈,存活几率渺茫,下面是一条长河,寒寒冬日……”唐司扶没再忍心继续说。
“沈哥……死了?”龙景年不敢相信的声音呢喃着,眼睛猩红, “你是骗朕的,对不对?”
他的沈哥怎么可能会死?怎么可能!
唐司扶叹了口气,并未回答,折身离开,王妃,沈相府,他又该怎么去说?
龙景年推开韩殷,虚晃着身子往前走,“沈哥怎么可能会死!朕要去亲自寻他!”
“皇上,您现在的身子,哪儿也不能去!”韩殷拦下龙景年,他知道,龙景年现在很难受,可是,龙景年身子本就虚弱落了疾患,怎么可能会经得起大肆折腾!
“韩殷,起开!”龙景年瞪着韩殷,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属下不让!”韩殷执意拦着,不肯动一分一毫。
龙景年不管,想要绕开韩殷,自己孤身一人去寻,可是,他的身子到底是垮了,不等他迈开两步,就已经无力的倒在了雪地之上!
口中的鲜血不要命似的吐了出来,那恍如白昼的雪,顷刻间便变得殷红刺目!血掺杂着血,肆意的沾染在了龙景年一袭明黄色的衣袍上,狼狈不堪!
韩殷心惊,赶紧去搀扶龙景年,看着紧闭着双眸,一脸死寂的龙景年,韩殷慌了:“皇上?皇上!”
摄政王府。
白瑾看着床上双双挺尸的二人,哭丧着脸,忍不住的摇头,若不是侯明知道这二人已经被救了回来,他怕是都要当场吓得跪了!
白瑾说道:“这臭小子,知道无忧无解,可还是吃了,幸亏我游历时将这无忧的解药制了出来,才保住了你这臭小子一条命。”白瑾又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那药材世间难寻,怕是再难寻到啊。”
听见白瑾说沈宁无碍,侯明赶紧问道:“神医啊,我们王……没事了吧?”
白瑾翻了个白眼,“自然,他服下的药,毒劲儿猛烈,可制药的火候明显不到家,这效力自然就差了。”
说到这儿,白瑾看向楚烨的目光有些深谙,这药制的即使在怎么不到家,也足够让一个人记忆丧失,功力尽废。
可这楚烨硬是用内力抵抗,延缓效力,这样做,万一有了什么差池,便是爆体而亡!
是宁可冒着丢了命的风险,也不肯忘了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