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景年望着沈元齐消失不见踪影的方向,神色落寞,眼底仿佛失了心一般的空寂。

“王爷……为什么……”韩殷看着龙景年这副模样,眼睛微微泛酸。

他想问,为什么,为什么不喝下那碗药?

明知不可能,就这样忘掉,也便没了这份忧愁,何苦这样受着漫长的痛苦?

既然选择留下这份感情,那么,又为什么在沈元齐面前表现的如陌生人一般,这一别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,为何……执意疏离……

韩殷看见,龙景年微微偏过了头,那含着漫天痛苦的神色刺痛了他的心,呼吸蓦然沉痛起来。

这样的神色,他从未看见过,孤寂中的黑暗,没有一丝明亮,沉的让人心惊!

韩殷一时呆愣住。

为什么……

因为……他怕沈哥为难啊……

他的沈哥,肩上是相府未来的担子,是他不能弃之的枷锁。

他害怕,若是强制一意孤行,动了沈哥那规矩的心思,沈哥怕是会背上了叛逆家祖的不孝之罪!

而那时,沈哥的家人又会怎样看待他?沈哥又该如何自处?

且,他自己俨然也是祁国皇,他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关乎皇室尊严,祁国脸面的!

所以,注定的错误,坚持下去,也不过是更大的罪孽!

龙景年苦涩的低笑,胸腔中猛地压抑上来的气血直冲着心头,激的龙景年俯着身子,肩膀颤抖止不住的干咳。

“皇上!”韩殷吓了一跳,赶紧去搀扶龙景年,掌心轻轻顺抚着龙景年的后背,好让他舒服些。

龙景年捂着唇,好不容易等着干咳稍微轻缓了些,目光却触及到掌心的那一抹殷红。

指尖微微蜷起,龙景年将那抹殷红藏了起来,咽下口中残余的腥甜,“朕没事……”

“可是皇上,您一直不肯好好服药,还一直服用那面散,身子亏损的严重,总是这样,您身子怎么受得了!”

面散,是林木所独制,不管一个人面色多憔悴,身子多么虚弱,只要服用了此药,便像正常人一样无二。

可这毒性,也是不可小觑,长此使用,人的身子也便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,彻底被毁!

而龙景年便是服用了此药,他的劝解,根本没有丝毫用处!

韩殷气急败坏,丝毫没顾及他现在已经失了规矩。

而这一腔怒火的话说出来,韩殷才惊觉说错了话,白了脸,低头请罪,“皇上,属下一时气急,说了不该说的话,还请皇上降罪。”

龙景年感觉身子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,连站也站不稳,只能微微倚靠着韩殷。

“带朕回宫。”

他没有心思追究韩殷的过错,他很累,不论是身子,还是神思,都已经疲惫不堪。

只一会儿……只让他逃避一会儿就好……

……………

晟国。

叶落坐在暖炉旁,撑着下颌,望着窗外不知何处,微微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