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冬日里最大最美的雪会带走人事的不如意,都是骗人的!
等雪停了,除了留下一地的苍白,便只有那冷到人心底的寒意!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…”
龙景年突然弓着身子咳嗽起来,肩膀一抖一抖的,似乎都要把内脏给咳了出来!
伴着剧烈的咳嗽声,他的身体颤抖着,面部微微有些不正常的发红,那双眼睛里更是泛着泪花。
那样子,禁不住的让韩殷心头一颤,紧着上前的步子也是一滑,险些栽倒。
“王爷……您没事吧……王爷……您别这样……”韩殷拍着龙景年的后背,心疼的无以复加,低声哀求着。
王爷那晚出去后,被一群不知道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人送了回来,衣衫上满是血迹,脸色苍白,好像和死人没有差别,当时,他吓得不轻。
也是自那夜以后,王爷的身体似乎好像垮了一般,有时候,莫名的就会吐血,每每都能吓丢他半条命。
没过多久,有一名叫林木的大夫进了王府,浑身阴郁,他感觉很是不舒服,想把这人赶走。
可王爷却拦下了,什么也不曾交代,只说让林木留在府里。
他拗不过,只好让林木住了下来,安排了最偏僻的客房,
好在,林木并未对王爷心存什么不轨之心,医术也甚是精湛,他这才稍稍放下了心。
可纵使林木医术再好,也抵不过王爷的一厢情愿,不是整日的消沉,便是整日的处理批阅奏折,长此以往,哪怕是再名贵的药补出来的身体,也定然遭受不住这样的苦熬。
不断的咳嗽,迫使龙景年根本说不出话,直不起身子,脸色苍白,额心上,竟还有细密的一层薄汗浸了出来。
“王爷!”
韩殷慌了,“傻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快去牵马车!”
宫人犹豫,“可是前朝是不允许有马车进入的,这是向来的规矩。”
韩殷气结,扭过头瞪着那宫人,眼睛里的愤怒恨不得把这宫人撕碎!
“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!王爷性命要紧还是什么狗屁规矩要紧?还不赶紧去!”韩殷大喊着,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!
龙景年松懈失力下来的身子扑倒在了韩殷肩膀上,眉头紧锁,口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。
韩殷不敢动,紧紧的护着龙景年的身子,生怕龙景年不小心滑下去磕着碰着。同时,心里也在怒骂着宫人行事的缓慢!
正在与朝臣谈论的沈元齐看见疾驰而过的马车,眉头锁了锁。
那是……逸王府的马车。
“哎你们看,这前朝之地向来不允许马车进入,这是……逸王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。”一名朝臣指着那马车,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几个人小声说道。
“李大人,眼下这朝局动荡,逸王替代皇帝理政,太子又失踪,下落不明,这最后的皇帝……”另一名附和的朝臣意味深长的话音一顿,转而言道,“所以,这规不规矩的,不还是最后看成为皇帝的人定的么?”
皇帝是得罪了摄政王,亦是摄政王亲自拉下台,而太子更是与摄政王频频作对,自找死路。
祁国谁当皇帝,不过是摄政王的一句话。
而暂时处理政务的龙景年也是摄政王点头同意的,行事处事雷厉风行,颇有手段能力,他们也的确是认同的。
对于所谓束缚人的规矩,也不过是皇帝的一句话。
那名李大人还是不断的说着,丝毫没注意到沈元齐已经变了脸色。
沈元齐神色愈加冰冷,像是听不下去了,一甩袖袍,直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