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偷偷的看了一眼段则天,目光触及的段则天的身形,身子猛地颤了一下,想起那日遇到段则天的森冷压迫感,他就忍不住的通体发凉。
楚烨眉心轻皱,拍了拍沈宁的背脊以示安慰,转头对着沈途轻声道:“我先带宁儿进去了。”
无视龙傲和段则天,楚烨直接折身走了进去。
落座后,一切都循序渐进,晟国公主也被迎进了门,一切都很欢喜,尤其是父亲和祖母,他们脸上的笑一直都有。
可唯独哥的笑,是强撑的,眼底的落寞刺人,沈宁感觉心闷闷的。
目光微挪,沈宁望向门口,来人却是穿了一身红衣,温润如玉,脸上柔和的笑仿佛融进了欢喜的空气里。
龙景年微微点头示礼,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上,目光仿佛定住了似的,就那么专注的望着那对儿新人拜堂的身影,脸上柔柔的笑意不变。
沈宁眼睛发涩,不忍再看,他将脸埋进了楚烨怀里,闷着声音开口:“阿烨,我哥……以后该怎么办啊?”
楚烨一下一下顺抚着沈宁的发丝,手臂紧了紧,“这样,对他们两个都好。”
倘若沈元齐和龙景年全然不顾,执意在一起,不仅沈相府难做,皇帝那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除了龙景年!
龙景年本就不得皇帝欢心,还几次三番的差点死在龙傲手里,倘若龙景年执意触碰龙傲最厌恶的龙阳之好,怕无言阁阁主再有实力,也没办法瞬间救下龙景年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两个人,斩断这种关系。
已经行礼到夫妻对拜的沈元齐,目光猛地看见宾客中坐着的龙景年。
他那如墨一般青丝随意铺散,肌肤透露着玉般的光泽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那张脸,一袭白衣时,他温润如玉,柔和的宛如一滩轻水,
可身一袭红衣时,温润如玉湮没,衬显得他妖媚无比,毫无违和的阴美如妖。
沈元齐看着那抹身影,呆愣住了,好像整个世界的阳光都照耀在了龙景年的身上,让他移不开眼。
可是,沈元齐觉得,龙景年那样干净,还是更适合穿一身白衣。
沈元齐婚服下的手紧紧攥着,望着龙景年的眸子隐隐泛起了红,他挣扎了一会儿,终于扭过头,合上了眸子,像一道枷锁,把眼底的缱绻和深爱困住。
龙景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柔和的笑容像是固定的,望着前方新人面对面行着夫妻对拜之礼,他的心,已经变得血肉模糊,钝痛遍布全身何处,像是要把他撕扯成碎片!
龙景年冰冷的手掌按上了心脏的位置,感受不到自己心脏有任何跳动,就像……死了一样……
可为什么,心脏还会那么疼?龙景年指尖颤抖,垂着的红眸里伤痛入骨,他觉得,他肯定病了,该找个太医好好治病才对的。
龙景年一直知道的,他只是不愿意承认,沈哥……现在是属于别人了。
一直在远处的龙武阳,眼底波云诡谲,他站起身,坐到了龙景年身旁,捏着酒杯举到了龙景年眼前,戏谑的声音说道:“怎么,沈将军大婚,三皇弟不高兴?”
龙景年轻笑,掩去眼睛里的情绪,抬起头,一片风轻云淡,丝毫不见任何异常,他道:“怎么会,祁国大将军与晟国公主联姻,自然是让人高兴,皇兄何出此言?”
他虽是落魄,龙武阳却始终防备着他,逸王府周围的暗线不知道有多少,他和沈元齐的事,龙武阳怎么可能不知?
他势力猛涨,对龙武阳已然构成了威胁,可是龙武阳没办法动摇他,现在,不过是来挖苦他而已。
“那就好,本太子不过随口一问,三皇弟可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龙武阳举了举酒杯,“三弟,可否赏脸喝一杯?”
看着龙景年拿起酒杯仰头尽数喝下,龙武阳哈哈大笑,道:“好,难得本太子与三皇弟如此开心,今日,本太子定要与三皇弟不醉不归!”
龙景年疲累的很,索性心里也难受,也没拒绝龙武阳的要求,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,酒壶空了一壶又一壶。
龙武阳冷笑,他都没想到,他这个皇弟会这样给他面子,他给了龙景年多少酒,龙景年都会全部喝下!
他也知道了,他这个皇弟爱一个男人竟然爱的这样深,真是……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