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途睁开眼睛,浑浊里布满哀痛,头发早已鬓白,这一刻,沈元齐陡然觉得,父亲的身形似乎是小了许多,也单薄了许多。
“爹,你又在想娘了么。”沈元齐闷闷的声音问。
“是啊。”沈途目光柔和,指腹轻轻抚摸着牌匾上的字迹,“虽说再过几日就是你娘的忌日了,可爹总觉得你娘还活着,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。”
“爹……”沈元齐顿住了声音,爹不相信娘死了,他也不想相信,可他也是看见了当时的场景的,那明明就是……
“如今,小宁又昏迷不醒,到时候,爹该怎么面对你娘,爹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娘啊。”沈途神色痛苦的抱着牌匾,眼眶猩红湿热。
“爹,小宁只不过是昏睡几日,大夫说了,等小宁脑袋里的淤血散了就好了。”沈元齐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,梗的难受。
这样的说辞,不仅仅是宽慰父亲,也是在宽慰他自己!
“爹,天色太晚了,娘也不愿意看见爹这样伤心的。”沈元齐拿过了沈途怀里的牌匾,恭敬小心的放回了案桌上。
“爹,我扶您回去休息。”沈元齐搀扶着沈途,关门前,沈元齐目光沉痛复杂的看了一眼牌匾,轻轻关上了门。
第133章 双生子必有一子祭天
翌日,晟国太子受刺一事已然传遍了京城。
龙武阳携领一众人马,来到了段则天居住的地方,踏进客栈,龙武阳眉头皱了皱,站在门口,大有一种十分不愿进去的架势。
侍卫韩越上前小声提醒:“太子殿下,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龙武阳冷眼瞪了一眼韩越,望着破败不堪的客栈,还是踏了进去。
越是往上走,血腥味也就越浓重,龙武阳嫌恶的扇了扇鼻下的空气。
段则天在床栏上靠着,右侧手臂包裹着一层细布,有淡淡的血迹渗透出来。
房间内药味掺杂着血腥味,这样的味道并不好闻,龙武阳却是淡笑着,面上丝毫不见门外时的嫌恶。
一旁的段曦月看见龙武阳,站起来走了出去,也把门关上了,屋内只剩龙武阳和段则天二人。
龙武阳坐下,关心的说道:“听说太子受刺,父皇和本太子都很担心,特地前来探望。”
“本宫无碍。”段则天语气冷漠疏离,淡淡的回应。
“太子大可放心,此事出在我祁国境内,还叫你受了惊,本太子一定会查明此事,还太子一个说法。”
段则天睫毛颤了颤,心底冷笑连连,查明?摄政王可不是什么人都好查的,就算查到,又能拿摄政王怎样?
真是无趣!
“不用了,左右不过什么大事。”段则天说道。
既然他知道龙武阳乃至祁国皇没办法给他说法,也就没必要答应方才那种虚幻应承的话。
龙武阳见状,并未再说什么,转言道:“你的伤可严重?”
目光能看见的也就只有胳膊上的伤口,但是屋里的血腥味这样浓,段则天受的伤该是很严重的。
可段则天是戴着面具的,并不能看见他的脸色,坐姿又很是板正,语气中气十足,他觉得段则天受的伤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。
龙武阳这样想着,而在下一秒,段则天也说了只是一些小划伤,并无大碍。
可事实上,段则天面具下的脸白的宛如白纸一般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胳膊上的刀伤的确不是很严重,可划伤他胳膊的刀上是抹了东西的,毕竟是摄政王府出来的东西,哪是普通大夫就能看出来的?
好在他来祁国之前,有大药师给的解毒丹,虽说并不能完全解毒,却也能将毒素化解八九,他的事情还未做完,还不能回晟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