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房管事李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壮着胆子走上前:“王,您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楚烨指着锅里的米粥道:“这粥不甜,你重新做一些带甜味的粥,不过也不可太甜。”
毕竟一清早吃太甜了对身体也不好。
“王,那便做葡香米糕甜粥吧,香甜可口,甜味也是正合适清早。”
“另外再做一些甜点,清淡的小菜一并带过来。”
“是,奴才马上命人去做。”
送走摄政王后,众人才长出了口气,李笛的徒弟迎上前问道:“师傅,王不是从来不吃带甜味的东西吗?今日这是……”
“蠢笨,王不吃,自然是王妃吃的。”李笛敲了一下这不带眼也不长脑子的徒弟,呵斥道:“还不赶紧去做,傻愣着做什么?”
楚烨从膳房出来后直接回了屋子,沈宁还在睡着,四肢大张,睡相实在是不好看,但他看了却觉得可爱的紧。
楚烨替沈宁摆好睡姿,看着沈宁睡的平静的脸开始发呆,眸底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波动。
他这阵子专门派人去查过,那次火灾之后,沈宁便不记得之前的事,那次的事,对沈宁刺ji很大,想必沈途也是为了沈宁,才让白衣给沈宁服了什么药,封了他的记忆。
眼下沈途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自然也不知道当年那场火其实是针对着他来的,说到底,是他连累了沈宁的母亲,如果沈途一早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男孩,怕是沈途宁死也不会同意沈宁嫁给他。
据他所知,这些年沈途一直找人寻找沈宁母亲的下落,那代表什么?沈途定是觉得那救出来烧得面目全非的人不是沈宁的母亲,也或许是沈途的自欺欺人。
所以,他也一直派人搜寻沈宁母亲的下落,也算是给自己一份慰藉。
楚烨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,手指轻轻摩挲着,若不是他执意要进去拿这块玉佩,或许沈宁的母亲也不会跟进去,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。
但是这是沈宁给他的定情信物,他不能……
沈宁在他面前哭的撕心裂肺,也曾将这玉佩狠狠扔了出去。
他说:都是你非要拿这块破玉佩,你还我母亲!
我再也不想看到你,永远也不想!
那些话简直比剜了他的心还叫他难受,但是终究是他的错,沈宁的精神状态一日比一日差,为了不让沈宁受刺ji,他只能选择离开。
所幸,那玉佩掉在了土质松软的花池里,没有碎。他带着唯一跟沈宁有念想的玉佩离开了沈相府。
那之后,他便开始韬光养晦,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,不再靠近沈宁,只在暗处守护便心满意足。
沈宁不记得这些事,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件好事,但是,倘若沈宁突然有一天记起来了,会怎么样?一定会很恨他吧。
凭私心而论,他不想让沈宁恢复记忆,他想永远跟沈宁在一起,就保持现在这样就好。
楚烨站起身,轻步走到妆奁桌前,掏出一个制作精美的锦盒,将那玉佩放了进去,然后锁好放到了最里面的一层。
这个锦盒是唐九所制,玄铁制成,若没有钥匙,任何外力都是打不开的。
“唔………”沈宁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,朦朦胧胧的看到楚烨背对着他站在妆奁桌前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“楚烨,你做什么呢?怎么今日起的这么早?”沈宁揉了揉眼睛,小声喃喃道。
往窗外看去,天空只泛起了点鱼肚白,却没有全然亮起来。
楚烨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,转身走到沈宁身边,坐了下来:“今日是归宁的日子,你忘了?”
楚烨这么一说,沈宁才想起来,今天是要回家的,他登时就没了困意,爬起来就要下床。
楚烨摁住沈宁,忍着笑意道:“急什么,天色尚早,其他的我都安排妥当了,要穿的服饰也备好,等你吃完早饭,咱们就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