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吧。”
言无忧闻言应了一声,随即慢悠悠的洗漱穿戴好。
云引看了看他,也不知道对方这么臭美的一个人,怎么会自己的头发就这么不上心,总是这么随手一扎,虽不算太乱但属实潦草。
言无忧看出了他的疑惑,勾唇一笑道:“我这叫不拘小节,太正经的男人可没人喜欢,要坏一点,随意一点,才能称得上是真风流。”
云引懒得理他这套歪理邪说,径直绕过他走出了房门。
出了客栈,两人继续同乘一把剑往回赶。
剑首风大,云引便坐到了剑柄上,披着火羽,让言无忧站在前面控剑挡风。
疾风拂过言无忧的脸庞,将其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打卷的长发也随之飘然飞逸。
云引的角落恰好能看到他小半张侧脸,不得不说对方这副迎风而立的样子的确称得上风流二字。
云引看得出神,他从未有过这样少年意气的时候,打记事起就一直被师父勒令压抑感情,因为只有断七情绝六欲才能真正修好无情道。
可几百年的努力,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。
有时候他也会羡慕言无忧,活得潇洒,受人喜欢,可他的人生终究是定格了。
前半生孤苦,到后来又死的那般荒唐……他这样的人,天生注定是得不到善终的。
云引不知不觉绞紧了衣角,可一想到可能将人衣服弄皱了,又如梦初醒般松了手。
回到素华宫,言无忧想先带他去找宁一念开锁,云引却执意要先回鹤微峰换衣服。
言无忧嗤笑道:“怎么?我的衣服就让你这么嫌弃?”
云引一言不发的往回走,听到对方在背后小声嘀咕道:“亏我好心借你……”
云引眨了下眼,没有理他。
素华宫内禁止门人弟子空中飞行,偏偏鹤微峰又地处最偏,云引手脚戴着锁链走不快,再这么下去恐怕两个时辰都走不到。
言无忧看的心急,干脆将人一把扛到肩上,道:“这样快点。”
云引一惊,连忙拍打他的后背急切道:“你快放我下来!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?”
言无忧闻言想了想,随即将外袍脱下来盖到他头上,一拍人屁股道:“这样不就行了?看不见脸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云引抓着衣袍道:“不行!如何这般成何体统?”
言无忧笑了一下,正要接话,却见迎面而来一位师弟,他压低了声音道:“别出声,有人来了。”
云引听罢身子一僵,顿时老实待好,不敢言语了。
“言师兄早啊!”那弟子招手冲他打了个招呼,见人肩上扛着的人,不禁愣了愣好奇道:“这位是?”
言无忧故意颠了下肩,笑吟吟道:“新入门的师弟,方才不小心在演武场伤了脚,我带他去千红谷看看。”
“不愧是师兄,古道热肠,那便不耽误你们了。”
弟子临走前,还拍了拍云引的后背,安抚道:“这位师弟莫要忧心,千红谷的师姐师妹可多了,全都温柔又漂亮,你这也算因祸得福啦!”
云引不由得捏紧了言无忧后背的肉,怪他非要用这种方式替他代步。
言无忧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,还是强颜欢笑道:“那我们就先走了,改天再聊!”
“好,师兄师弟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