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心内暗笑,摇了摇团扇道:“皇帝,哀家忽然想起出来时将鼻烟壶落在慈裕宫了,皇帝可愿不辞辛劳,为哀家取来?”
虽说此事交由底下人去便是,可孝悌为本,她差使薄澜悬去一趟也无可指摘。
薄澜悬自然应道:“皇祖母稍待,孙儿去去便回。”
却说江雾萦朝御花园去,被夜风一吹非但没觉得舒爽,反倒愈发头晕目眩起来。
他是迟钝,到了这份上却也察觉有鬼,一时茫然无措。
倘使去请太医,又怕惊扰了太皇太后,教她老人家过不好生辰。
江雾萦默默思量着,或许走到御花园闻闻花香便好了。
于是他继续朝前走,身后的陈嬷嬷提着双连亭宫灯,见他步子都打飘了,惶惶不安道:“王君可是身子不适?嬷嬷陪您去寻太医吧?”
江雾萦听不清她说了什么,脑中勉强捕捉到的几个字也无力拼凑,好容易行至御花园假山旁,步履一停便再难以为继。
他扶着假山石往地上坐,身子摇摇晃晃险些一头栽进脚边的小池塘里去。
陈嬷嬷忧心如焚,急忙便要扶他起来。
身后遽然卷来一股劲风,来人越过陈嬷嬷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江雾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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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江,小江?醒醒,要下飞机了。”
蒋关城见江雾萦哼着哼着开始掉起眼泪来,委实吓得手足无措,见飞机也快落地了,连忙喊他起来。
江雾萦睁眼时,一行晶莹饱满的泪珠恰好自眼眶中“啪”地直坠下来,所过之处粼粼泛着水光,蒋关城心尖倏忽一颤。
江雾萦察觉颈上触感不对,缓缓垂头便见到了那只颈枕。
他不解地问蒋关城:“这是你的吗?”
蒋关城默然须臾,江执简的嗓音已响起来:“是我的。”
江雾萦手上一僵,江执简已继续道:“新的,我没用过。”
他视线一错不错地钉在江雾萦身上,蒋关城早察觉最近这段时间他俩气氛古怪得很,忙将U型枕接过来往江执简跟前递道:“行了,小江也睡醒了,还你吧。”
江执简接了,可蒋关城下一秒便生出悔意。
后颈是如何私密的地方?紧紧拥在omega后颈上几小时的U型枕,里里外外都能被信息素的味道洇透了……对alpha的性吸引力更是致命的。
蒋关城眼神落在江执简握着颈枕的那只手上。
alpha五指都深深陷入那团软绒里,正正好在江雾萦腺体的位置。
蒋关城眉心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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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大钟楼的时针指向二十一时,薄澜悬提前到了江雾萦公寓楼下,可几乎是第一眼,他便晓得自己又被小兔子骗了。
3004窗口的灯都是灭的,哪有人在?
薄澜悬闭了闭眼,给江雾萦发消息。
这次倒没被小兔子单删,只是迟迟没有回复。
电话拨过去,果不其然关机了。
薄澜悬没再犹豫,直接让闵竟成去查江雾萦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