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贵人,”王府的老管家入内恭敬笑道,“王爷吩咐为各位置了车轿,请随老奴来。”
这便是真不闹洞房了,可大梁婚俗里新婚之夜得有人吊着绳,让新人同吃一只平安果,围观的人越多越好,才能留个婚姻平安红火的好意头……这晋王爷平日里离经叛道便罢了,结姻亲也这么放浪形骸么?
可他既然开了口,他们多留也无益,便陆续告辞了。
薄澜息不仅赶闹洞房的人走,连喜娘嬷嬷都请了出去,甚至喜秤也不用,直接伸手揭了江雾萦的盖头。
他此前与江雾萦有过数次会面,江雾萦生得什么模样他早记牢了。
可龙凤花烛之下小王君仰起面颊来,羊脂玉簪绾起乌浓青丝,天生极深色的瞳仁恰似天幕缀了星子,清亮而温柔,双靥似染醉意般绯红娇俏,唇上还化了点胭脂,由浅及深,唇珠最红……薄澜息猛然大声咳嗽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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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每次梦到前世之前都是有诱因的,就是……
兔兔给薄澜悬的备注:大名
薄澜悬给兔兔的备注:……
二狗:眼睛那么亮干嘛!怪让人心动的!!
第25章 啾五口兔兔
江雾萦被他吓了一跳,望过来的眼神颇为茫然。
薄澜息大踏步上前坐在床边,又清了清嗓子,方故作自然道:“你识得我皇兄?”
江雾萦轻声道:“我并不识得陛下。”
薄澜息稍稍放心,又道:“你晓得本王为何同你成婚吧?”
江雾萦点点头。
薄澜息一看他那逆来顺受、理所应当的情态,不知何故又烦躁起来。
他强调道:“你那父兄讨厌得很,本王看你再待在永兴侯府里头只怕命不久矣,才大发慈悲迎你进门的,你可明白?”
江雾萦又颔首,而后小声道:“多谢王爷。”
薄澜息:“……”
他极力想驱散那股没由来的憋闷,陡然起身道:“全叔!备水,本王要沐浴!!”
又回身道:“……你也去吧,浴桶有的是。”
星月皎洁,微风掠过帘栊外的枝桠,泛黄的叶片窸窣轻响,与促织一唱一和。
房中比外头更寂静,江雾萦与薄澜息各自占据拔步床一侧,中间隔着辽远的楚河汉界。
薄澜息今儿被灌了太多酒,并不算十分清醒,可偏生一点困意都生不出来。
深深吸了口气,正打算去庭院里练练剑,便听身侧一声轻微的“咕——”
“……”薄澜息侧身,便见江雾萦揉了揉上腹,双颊红扑扑的,轻声道,“失礼啦。”
“……”他抓了抓头发,朝外头扬声道:“全叔,传膳!”
江雾萦食量极小,纵然挨了一整日的饿,也没喝完一碗粥。
薄澜息拧了拧眉道:“你吃这样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