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是辛苦。

厉沉抿了抿唇, 男孩坐在床畔,像是在想什么。

厉凌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 唤着他的名字:“厉沉。”

厉沉连忙抬头看着父亲。

厉凌风高大的身躯站在床塌前, 笔挺而严谨的军装更是衬托着他有些严肃而深沉, 从他回来后,其实与孩子们的关系倒是也算不上多么的亲近,男人的话很少, 甚至不是很会说那么多的体己好听话。

“有些人站起来靠腿。”他低声道:“可有些人靠的是自己。”

厉沉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厉凌风。

这个在其他人的嘴里是个冰冷无情的元帅, 可他却从未因为有这样的一个残疾的儿子而有过任何的苛责。

厉凌风的目光平静, 声音却有力:“一个人有没有堂堂正正的站着,取决的关键并非身体而是精神, 不要再说自弃的话知道吗?”

厉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。

原来……

父亲其实也是关心他的吗。

所以才跟他说这些。

厉凌风转过身过孩子的鞋, 半蹲下来为孩子系好, 声音低沉道:“这些话你爸爸听了会伤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原来是关心他老婆。

*

厉凌风将孩子送到学校后破天荒没有回部队,而是回了家。

家里安静的很。

只有旺财黑乎乎的一团睡在门口,十分的辟邪。

厉凌风路过它的时候撇了一眼,倒是没有再说什么,直接进了门往屋里去了,睡在主卧的人果然已经醒了。

地上还有散落的衣服。

简成希穿着白色的睡袍纤细的身子坐在床畔,白净的脚踩在地上铺着的毯子上,正在看书。

厉凌风走进来说:“在地上看什么书。”

简成希声音委委屈屈的,偏过头来看他,带着点怨气:“将军怎么回来了?”

厉凌风开口道:“你一直没醒,所以回来看看你。”

简成希乖乖点头:“哦……”

没有想到男人看起来冰冷冷的其实还是蛮温柔的,仔细想想这个人其实跟自己一直都比较好说话,除了在床上有点霸道外。

厉凌风低头看他坐在地毯上,皱了皱眉:“不起来?”

不提这个还好。

简成希的脸上带着些委屈,可能是觉得丢脸了,但最后还是支支吾吾道:“起不来。”

厉凌风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