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玄点头。
“病急乱投医。”萧鼎之沉声道,“空萸属火,你是水灵根,水火相冲非但治不好心疾,反会加重病情。”
不是吧?叶澜玄傻眼了。
古书上只说空萸能治百病,可遇不可求,压根没提属性。
叶澜玄希望破灭仍不甘心地问:“蓬莱怎么会产火性仙草?它不是海中浮岛吗?”
俞思归说:“空萸确是火属灵植,蓬莱灵气充足但寒湿重,师祖建派便栽种了火系植物调和气候。空萸久未现世,无人知它属性,这位小弟子看起来未见世面,如何得知空萸的属性?”
萧鼎之依旧不答俞思归的话。
叶澜玄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,轻声道:“来者是客,你理理他。”
“我不好客。”话虽这样说,萧鼎之还是转头正视俞思归,道,“山海杂谈,本草内经都记载着上千年的草药纲目。”
俞思归与萧鼎之目光相触,有一瞬间似乎掉进幽暗深海,眼前黑了一下。
待他闭眼再睁开,已经忘记萧鼎之是怎么出现的,略显茫然地问:“寻真君,这位是?”
叶澜玄也茫然,俞思归怎么了?
萧鼎之淡定自若,偏头对叶澜玄说:“蓬莱祖传间歇失忆症,看来这位客人也没能幸免。”
“……”这话把叶澜玄整不会了,感觉萧鼎之比自己这个穿书者知道的还多。
“来者是客,你理理他。”萧鼎之抿唇抬高下颌,似笑非笑。
叶澜玄不信好好的人会突然失忆,试探道:“他是我徒弟,刚刚做过介绍,俞仙友不记得了?”
俞思归摇头:“适才神游片刻,脑子一空,忘了些事。”
还真失忆了!
希望虽落空,但基本的礼节要有,叶澜玄说:“想是长途劳累,俞仙友若不嫌弃,去客房暂歇一宿,明日再走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俞思归重新打开玉匣,取出脂针,再次说道,“空萸并非所有病症都能医治,我要用脂针探你心窍,好对症推陈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叶澜玄裹紧红色大氅,“我水系灵根,与贵宗的仙草相克。”
俞思归定了一下,说:“无妨,我也是水系灵根,可以用灵力包裹脂针,不会对你造成伤害。”
叶澜玄眼睛亮了:“空萸我也能用?”
“炼化好了就能用。”
“那就有劳俞仙友了。”叶澜玄麻利地解开大氅系带,在萧鼎之阴沉的目光中露出雪白的肌肤。
叶澜玄的心疾萧鼎之查验过,他的心房上有陈旧且古怪的伤痕,这种伤痕绝非灵气紊乱冲塞心窍所致,是被利刃贯穿形成的。
空萸仙草虽有去腐生肌的功效,但治标不治本。要彻底治好他的心疾,魔力不能用,只能去吸其他仙修的灵力过渡给他慢慢愈合伤口。萧鼎之不想费这精神,保他不死便可,受点痛苦折磨是他应得的。
蓬莱避世不出,俞思归现身中原必是为栖云之事而来,他不去陵虚宗,跑来为叶澜玄治病,很不合理。
看来变的不止叶澜玄。
俞思归走到叶澜玄面前,伸指在他胸口上按压。
肌肤触感细腻温润,娇点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俞思归凑近细看:“你受过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