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什么呢?”赵拓问。

秦晷嗓音发寒:“你告诉我,老赵,你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?”

赵拓定定注视他,片刻目光又移向黑衣秦晷,无声哂笑:“我骗不了你了是吗?你们都是你,却不再按照我期望的道路生长,你们变成了陌生的模样,日初啊,两个日初,我该拿你们怎么办?”

他摇着头,从遮挡雨幕的玻璃墙下走了出来,雨水落在身上,自动消散了。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赵拓仍是赵拓。

他慢慢向两个秦晷走来:“你们是开端,也是结束。那场事故里的所有人因你们而死,穿书者因你们而出现。这里,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,所在的时间,是所有这一切的开端,必须回到这里,让它彻底地了结,才能真正闭合我们的世界与外界的联系,阻止穿书都介入。”

秦晷皱起眉:“可是穿书者在过去就有。”

“谁告诉你开端一定在过去?时空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闭环,穿书者从这里产生,经过空间结点,被甩向各个角落,随处都可见他们的影子。过去,现在,未来……日初啊,”赵拓低低地叹息,“从你中那枚子弹开始,一切就产生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下意识地,两个秦晷同时摇了摇头。

赵拓伸手指向荀觉:“因为他。你们本不必中那颗子弹,但他开枪了。”

荀觉:“……”

黑衣秦晷看看他,难得替他说了句话: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
“是啊,主观来说他确实不知道,可世界是客观的,因为那枚子弹,无数个你产生了。你和黑衣秦晷仅仅代表其中两个可能,我没说错吧?”

两人互相看看,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同一件变故拥有无数种可能,而他们只是这无限里的其中之二。

赵拓拍了拍黑衣秦晷:“你来告许他,穿书者为什么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?”

黑衣秦晷皱眉道:“他们也不是自愿的,是被系统抓来的。”

“系统是谁?”

“系统是我。”

秦晷一怔:“什么?”

黑衣秦晷:“确切地说,是千千万万个秦日初。”

“可是,你不是在吸收系统吗?”

“我吸收的是千千万万个自己。”见秦晷还是迷惑,黑衣秦晷重新组织了语言,“从那枚子弹开始,千千万万个我们产生了,在你所不知的异度空间里,我们无法共存,只能不断厮杀,失败的,变成了系统,成功的,吸收系统。那些失败的为了不被杀得太快,只能抓取穿书者当替身,一次次将穿书者投放到各个世界,于是这样又会有千千万万个自己产生,周而复始地重复上述行为。”

“这么做有什么意义?”

黑衣秦晷:“没有意义,至少目前我还没窥见其中的意义。要想结束这一切,只能从源头入手,回到这里,让那枚子弹偏离方向。”

他神色肃穆起来,面向赵拓:“老赵,我明白了,你为什么留下讯息让我回到这里。”

“如果只是因为那枚子弹的话,只要把荀觉支开就行了。你既然窥探了这些,三年前就可以阻止那事,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?”秦晷仍旧不解,问赵拓。

赵拓摇头:“我在一次偶然任务中看见未来,只知道这枚子弹无法避免,不是这一次,还会有下次。总之,无数个你注定会产生,系统注定会出现,千千万万个穿书者注定会被变成系统的你抓来这个世界。”

“……”秦晷说不出话来。

他所寻找的真相不应该是这样的,为什么偏偏是他,引发了这一系列荒唐的事件?

他有些接受不了,脑子里的子弹钝痛起来,身体向后倒去。

荀觉忙握住他的腰。

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,脸色像纸一样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