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你你你说没事的!”荀觉如丢烫手山芋,猛地将手机还给媳妇儿。

秦晷眼睛慢慢睁大,不知是呆住了,还是怒气值正在上升,荀觉抓紧时间,转身撒腿就跑。

“荀狗叫——!”

那个钢管车司机还坐在地上,惊魂未定地跟人说话:“太邪门了,真-他-妈太邪门了!我常年开这条道,从没遇见过今天这种事。先是山上的人影,马上又是车祸,最近A市的尸体也不异而飞,听说医院请了道士都不管用,这他妈是不是有什么妖异,要出大事呀!”

“山上的人影究竟怎么回事?”荀觉从人群里钻进去,出示了自己的证件。

司机仔细看了看,顿时有点慌:“警官,我乱说的啊,我也是听人说的,说着玩么,你可别抓我!”

“谁抓你了,就问你山上的人影怎么回事。”

司机迟疑了下:“我说了你肯定不信,还是不说了。”

“那你跟这造什么谣?”荀觉眼睛一瞪,作势来抓他,“走走走,咱们找个地儿好好掰扯!”

“别别!”司机吓得不轻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我实话实说啊,有什么不对的,你可不能抓我。反正我就是看到那边的坟地有人影走动,别问我这么黑怎么看到的,那些可都穿着白衣,我一开始还以为塑料袋飘上天了。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,哪有那么多的塑料袋啊,一个个的都贴着地蹦跶呢!”

“哪里的坟地?”

司机指了指山坡上:“这一片不是那什么,以前一个富户住的,山上那片是他家祖坟,埋了好几代人呢。你说我大晚上的,看见这种场景,能不出车祸吗?警官,我真不是造谣,这事儿就是闹到315热线去,我还是这么说!”
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荀觉想他是吓得不轻,不再问了。

那片坟地距离不远,他跟秦晷说过后,用手机照明往上走去。

秦晷不放心,干脆也跟了去。

坟地就在半山坡,坐北朝南,望着山下的公路,修葺得十分豪华,大大小小的坟头加起来,足有十来座,有好些还是双人墓。

秦晷指了指脚下,让荀觉把手机光打过去。

地面像被狗刨过,新旧泥土混成一团,土上有杂乱的脚印,延伸到一两百米开外就凭空消失了。

“不对,这些脚印应该是从我们脚下这块地往东走了一段,再返回,然后在我们脚下消失。”

荀觉说这话时,一阵晚风拂过山林,山里的树木草丛齐齐发出沙沙的呜咽,有种说不定的诡异感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土里的东西,长着人的脚?”秦晷死死盯着被刨过的泥土,那是什么东西,不言而喻。

荀觉蹲下:“刨开看看。”

他刚拿了一块石片当工具,远远地听见一声:“住手!”

A市市局的同事接到报案赶来了。

打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,给荀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,他叫许开,是市局的副支队长。

他介绍完自己,死死盯着荀觉的脸:“你是小荀吧?妈呀,真是你!我接到领导电话,一听名字就觉得是你,你还认得我吗?高中我跟你姐一个班。”

荀觉想了想,想起来了:“你那会天天接我姐上下学。”

“嘿嘿。”许开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你姐联系我了,她今天飞机落地,叫我去机场接她,你去吗?”

“我姐联系你了?”荀觉诧异。

他姐,荀如萱,确切地说已经不再是他姐了,居然还和过去的同学有联系 ,这抱的是什么心态?

他摇了摇头:“不去。”

“那也行,你在家等吧。”许开没在意他的反应,笑着拍了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