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——哗——

巨浪推着幽灵船,再次将它淹没。

万籁俱寂。

黑衣秦晷一寸寸回过头来,布满黑气的眼睛死死瞪着荀觉。

片刻,滑到秦晷脸上。

秦晷与他对视着。

“你……”半晌,他发出苍白而沙哑的声音,“让开!”

秦晷没动,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只一个对视,黑衣秦晷读懂了他的意图,青筋赫然暴起,将两人一起甩飞出去。

“哥——!!”眼看两人飞出船舷,夏箕奇急得抓耳挠腮,情急下,把先前绑在船舷的帆绳甩出去。

秦晷一手拽荀觉,一拽帆绳。

陡然,后脑传来刺耳的疼痛,手一松,向下坠去。

荀觉忙箍住他的腰,将帆绳在他身上紧紧缠了一圈。

“没事。”他倒抽着冷气,却不认命,仰头与高高的黑衣秦晷对视。

双方都没吭声,风在身侧肆虐。

监狱长跌跌撞撞地躲过鸭掌鱼,伸手按在黑衣秦晷肩上:“宝贝儿,自己人,不用这么大开杀戒。”

黑衣秦晷没动,亦没看他,如月色般漆黑的双眸牢牢锁着秦晷。

“为什么是你?如此痛苦,还要选择和他在一起!你知不知道那道伤疤,那道让你疼痛不止的伤疤,正是你此刻极力保护的人给予的!”

荀觉张口想说什么,秦晷抬手拦了他一下。

秦晷仍死死瞪着上面的人。

“我为什么选择和他在一起?因为那是你没做的选择。满意了吗?平行世界的我。”

“……”黑衣秦晷顿住。他居然无可反驳。

正是因为选择不同,在那个时节点才会诞生彼此。

一个如此憎恨荀觉,一个却又如此爱他。

黑衣秦晷的手拽住船舷,慢慢压弯,眼看就要压断。

千钧一发,他住手了。

他暴戾的黑气无处发泄,轰隆隆将包围而来的鸭掌鱼拍回深海。

他掉转方向,大步朝堡垒深处走去。

监狱长眉开眼笑地吹了声口哨:“干得漂亮,宝贝儿,来,帮个忙,让我们携手并进,荡平邪恶的帕克西岛监狱吧!”

黑衣秦晷一个眼刀削去:“你特么是不是中二期过长?”

监狱长:“……”笑容凝固了。

同样都是我,你咋比我还凶呢?

两人身影一消失在门里,夏箕奇立刻哭着朝他哥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