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觉观察四周,暗暗向岑陌使眼色:“我们回牢房。”

说话间,意大利炮轰掉了天花板,灰尘扑扑的木板整块掉下来,把伊顿的食物砸翻了。

伊顿气急败坏:“乔迪安,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,这点准头都拿不好吗!”

他飞身扑上,抓住意大利炮轻轻一拧,炮筒被拧弯了,一颗炮弹转向,朝岑陌笔直地轰去。

岑陌急忙就地滚开,发足朝荀觉狂奔。

谁知跑到一半,腰部一紧,被伊菲手里的黄金软鞭凌空拽了回去。

“佩奇,我说过你可以走吗,别忘了谁是你的主人!”

婴儿头再将朝他砸来,他把岑陌当成盾牌,紧紧箍在身前。

岑陌瞪大了眼睛。

婴儿头伊菲能挡,她却不能。瞳孔里那白森森的头颅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怎么办?

说时迟,那时快,监狱长一把夺过伊顿手里的羊腿骨,向她砸去。

“我的骨头!”伊顿想也没想飞扑上去。

就听轰隆隆接二连三的巨响。

羊腿骨砸中了岑陌的脸。

伊顿咬断了羊腿骨。

岑陌被伊顿扑倒了。

伊菲被连累得一个后仰,脑袋好巧不巧,正好暴露在婴儿头面前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不知道为什么,这颗婴儿头的威力更大,白焰冲天,瞬间吞没了伊菲半颗脑袋。

“伊顿!”伊菲咬着牙关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我受够了,你怎么还不去死!”

指尖凝聚出巨大的火球,向伊顿劈去。

伊顿还没从岑陌身上爬起来,体积又比岑陌巨大得多,后背整个儿成了靶子,被火球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。

他疼得哇哇大叫,好半晌才拽着墙上管道爬起来。

哧啦啦——

管道变形,餐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。

监狱长陡然大喊:“小叽叽,带大家回牢房!快——!”

话音没落,天花板掉下来,锅碗盘盏齐齐被砸飞。

肉骨、面包屑、桌椅板凳……所有实物四分五裂,玻璃窗爆裂,管道喷出污水,大圆烛台掉了下来,烛火点燃了桌布。

囚犯们发出阵阵咒骂,唯余不多的纸片人烧伤的烧伤,被刺的被刺,血和碎肉流了一地。

平行世界的夏箕奇一把拽过最近的囚犯,用力推出餐厅:“别聚在一起,回牢房,快走!”

第一个人出去了,后面的人紧随其后,幻象跟着移动,但攻击力不减。

约翰比尔其将军不知受了哪位狱友的伤害,怨念极深,高举刺刀,嘴巴大开大合。

什么声音也没发出。

但所有的白影听懂了讯息,不断变幻,扭曲,拧成一股巨大的鞭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