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手绢,用力抹了把脖子里的汗,陡然一脚向岑陌跩去。
“我让你笑了吗?啊,让你笑,你笑啊!”
岑陌被他跩得呕出一口血,嘴里仍重复着他的话,机械得像个破布娃娃。
伊菲更气了:“来人,给我把她四肢削了,泡在蜜罐里做人彘!”
这话一出,荀觉脸色顿变。
曲安宁推开过道的夏箕奇,就要往前冲。
监狱长懒洋洋拽了她一下:“别着急,亲爱的。”
“什么?”曲安宁眉头皱起来,这人虽然长着和秦晷一样的脸,但她并不信任他。
监狱长笑吟吟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:“伊菲,亲爱的,已经十点半了。”
伊菲正在气头上,瞪圆了眼睛骂道: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出列的,想死吗!”
监狱长好脾气地冲他挤了挤眼睛:“好心提醒你,这是监狱,十点半是熄灯时间。”
伊菲一怔,下意识看了看头顶的烛台,那烛台好好地燃烧着。
他恼羞成怒,一拍桌子:“老子是监狱长,我说什么时候熄灯,就什么时候熄灯!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,大家该回牢房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规则三十五,每位犯人都应在十点半回房就寝,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。”
话落,一滴血从天花板坠-落,掉进了伊菲面前的盘子里。
第203章 海上监狱21
白净的瓷盘上, 那滴血十分碍眼。
伊菲抬头望去,铁锈水正从天花板渗漏,如同一颗颗剔透的珍珠, 滚动着, 骤合着,随后——
吧答!
又一滴。
他洁白的盘子再次被污染。
他脸色沉得可怕,一把将盘子掀翻:“妈的, 伊顿,这就是你打扫的结果?”
伊顿还在往嘴里塞东西, 闻言头也不回:“又不是我打扫的,我只是负责看着他们干活。”
“那你看了吗——”
伊菲正说着, 眼睛陡然瞪大了。视线范围内, 汩汩鲜血从地板缝里涌了上来, 囚犯们小心移动脚步, 发出了不安的低呼。
紧接着,一只白森森的手钻了出来, 越伸越高, 最后连穿着铠甲的身子也被扯了出来。
“是、是我的约翰比尔其将军!”一名囚犯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将军”的身后跟着同样穿着铠甲的惨白人影, 组成方阵, 踱着豪迈的步伐从门边走进来, 所过之处, 枯藤爬满墙壁,婴儿的头颅在藤枝上开花。
囚犯们一个接一个地哭喊起来。
“我的蜘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