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荀觉挑了下眉, “那你还不跪下喊爸爸?”

“你们私下里这种情趣吗?”监狱长似乎有些震惊, 单手撑着墙, “他看起来不像能跟你这么玩的人。你们还玩过什么?制服?丝-袜?女装?”

“……”曾经被迫穿过护士裙的荀觉突然不想聊了。

监狱长:“你认识的那个我, 私下里是怎样的?脾气好吗?唔, 看起来很凶的样子, 你要是腻了,不如试试我这款的?”

荀觉没忍住,轻笑了下:“大人,你长得比他还凶。”

监狱长:“……”

荀觉:“问话之前, 先想想自己的重点吧。知道的呢, 是你对他充满了好奇, 不知道就要以为你暗恋我了。可惜了,名草有主,结婚三四年了都,还是过了明路,得到秦延肆祝福那种。”

“秦、秦延肆同意了?”

荀觉挑眉:“不然我们能一起做任务吗?”

“你们……一起做任务……”监狱长的声音低下来,手臂慢慢从墙边抽离了,“原来另一个世界的我,过得这么幸福……”

“你觉得他幸福?”

监狱长不说话了,后背向另一边的墙壁靠去,半晌自嘲地哂了一声。

荀觉在黑暗中看不到他了,四下里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。

霎那间,荀觉有种错觉,仿佛这人也是秦日初。

不,他就是秦日初,尽管十四岁以后,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但他身上仍有秦晷的影子,那些在童年时就已成型的孤独与悲伤。

荀觉伸手拍了拍他,就像拍着那个他不曾见过的,十四岁的秦晷。

荀觉:“如果我说,他过得也不幸福,你高兴吗?在你受苦的时候,他或许正在享乐,而你享乐之时,却也正是他的受难之时。这才是平行世界的真谛不是吗?总有一个人,在另一个时空,弥补你人生的缺陷。”

“弥补吗?弥补啊……”监狱长低低地叹息。

荀觉:“不然你为什么和他交换身份呢?他没有反抗,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你的意思,只有呆在你的办公室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
“他那么弱……”

“是啊,你保护他,不就是在保护你自己吗?你们十四岁才分开,人性的本质却是一样,你没那么坏。”

“我还不够坏?”监狱长吃吃地笑起来,“我见你的第一面,就看上了你这张脸,我想要代替他,跟你去你们的世界生活。我还不够坏?”

“不瞒你说,我小时候还想当□□教父呢,但我最终长成了一个警察。判断一个人的好坏,不是看他想什么,而是看他做什么。在我看来,你保护了我的爱人……还不错。”

“你觉得我不错?”监狱长轻佻地吹了声口哨,“不怕媳妇儿吃醋?”

“也许会,但他能理解。因为他信任你。”

“你呢,你信任我吗?”

“我信任他。”

“……”黑暗中,监狱长定定注视着他,半晌无声地笑了,“所以在你眼里,他就是他,独一无二,哪怕平行世界还有无数个秦日初,可你眼里的那个人,永远只能是他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如果我和他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呢?”

“你脑袋上没有我给的那道疤。”荀觉苦涩地笑了下。

监狱长笑容一滞:“……你给的?”

荀觉没有回答,但监狱长眼珠一转,便猜到了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