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着什么急!我鞋子还脏着,操场还脏着,整个监狱也还脏着,这种环境怎么安心吃饭!”

“我能吃啊。”伊顿无所谓地说。

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,能不能活得有点人样!”

伊菲生气了,在高台上来回踏步,半晌把人群分成两拨,人少的一拨去厨房做饭,剩下的留在操场上,打扫卫生。

秦晷他们被留在操场上,每人分到一张以拉尔衣服碎片充当的抹布,趁着操场还湿着,沾了海水擦拭起地板来。

伊菲挥着黄金软鞭大声命令:“擦干净点,蠢货们,但凡让我看见一点灰尘——”

啪!

黄金软鞭将栏杆劈掉一截,威胁意味十足。

没有人敢吭声。

无论是原先的纸片人还是囚犯,直到此时终于真正地融为了一体,大伙儿面无表情,机械地重复着清理现场的工作。

一名同伴在餐厅找到了监狱长的王座,搬上来请伊菲入座。

“啧,姓秦的小子还挺会享受的。”伊菲施施然入座,脱了鞋将湿答答的汗脚在松软的座椅上蹭了蹭。

接着他又瞥了一眼溅满拉尔脑浆的鞋子,随手指了一个纸片人:“你,拿着你的抹布,过来把我的鞋擦干净。”

被点名的女人站在夏箕奇身边,闻言朝夏箕奇身后缩了缩,夏箕奇抖成了筛糠,脚像钉在地上,动也不敢动。

伊菲的手指勾了勾,难得好脾气地道:“不是你小伙子,闪开点,我对男的没兴趣,我要的是那个女的。”

夏箕奇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更紧张,仍旧一动不动,最后被秦晷扯了一把,才让出了位置。

那女人知道躲不过了,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。

伊菲道:“爬过来。抹布不准落地。”

“……”女人不敢不从,匍匐下去,抹布没处放,只能叼到嘴里。

这副滑稽的模样取乐了伊菲和同伴,哈哈大笑起来。

女人蠕动着,如同虫子似的爬到伊菲脚边。

伊菲没叫她起,她不敢起,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双沾满污泥的鞋。

“擦干净。”伊菲饶有兴致地打量她。

越是这样,她抖得越厉害,忽然指甲上的碎钻一勾,将原本就破了个洞的鞋面拉开一条更大的口子。

只听“哧啦”一下,全世界都寂静了。

伊菲的眼神缓缓变得锋利起来。

女人全身趴伏下去:“大人,我我不是故意的,我重新擦!”

“大人?你在叫谁?”伊菲古怪地笑起来,“在我这里,没有什么大人小人,只有——主人。”

他用脚尖挑起女人的脸,细细端详,“嗯,长还不错,来人,把她做成烛台吧。”

虽然不知烛台是什么,女人仍骇得不轻,凄声叫喊起来:“大人,我再也不敢了,不不,主人,我不敢了——!!”

“哎呀,别哭,哭花了脸就不美了。”一个剪刀手的同伴跃众而出,温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珠,忽然剪刀一动,将她天灵盖掀了开去。

女人怔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