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觉道:“简言之,就是平行世界。在我们的时空之外,还存在着另一个维度的世界,也就是这里,而这里之外,又还有无数个相似的世界。这里和我们生活的世界大同小异,一样有国家的概念,吃饭用刀叉……但也有一些细微的不同,比如应声虫对他们而言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
“这也就是说,在我们的世界需要使用技能牌才能获得的异能力,在他们这里很可能只是普通寻常。”秦晷皱了皱眉,转而看向地里的那些乌鸦。

伊菲仍在讲解小麦的培育方法,说得口干舌燥,乌鸦徘徊在他脚边,将女人的碎肉都拣来吃光了。有几只大概是吃撑了,飞到十字架上,转动猩红的眼珠打量他们。

身后传来监狱长戏谑的声音:“宝贝儿,你似乎对我的宠物很感兴趣?”

监狱长说着,伸出胳膊,让其中一只乌鸦停在上面,用指尖轻轻摸摸它的头。

片刻又略带挑衅地冲夏叽叽扬了扬下巴:“怎么样,是不是比你们的鸡可爱多了?”

大家:“……”不不,你对可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。

他眼睛瞥向岑陌,笑起来:“哦,这位小朋友被注射了应声虫。来,说两句话给我听听。”

岑陌听不见,只看到他两瓣薄削的嘴唇开开合合。岑陌一脸茫然。

监狱长:“哟,办法不错,知道堵耳朵。”

他笑吟吟一抬胳膊,对那只乌鸦道:“宝贝儿,去,把她的布条叼下来。”

乌鸦应声飞起,扑向岑陌。岑陌骇得连连后退,脚磕在田梗上,一个仰倒,布条被乌鸦啄走。

监狱长:“好了,现在你可以说话了。”

岑陌眨眨眼,屈辱地重复:“好了,现在你可以说话了。”

监狱长的嘴角肉眼可见地翘起来,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手:“不错不错,小姑娘比鸡可爱多了。”

鸡:“咕?”

监狱长说着,如同撸乌鸦似地撸了撸岑陌毛毛躁躁的脑袋。

岑陌满脸不甘,并不想重复他的话,但没办法,舌头不听使唤。

她逗得监狱长哈哈大笑,伊菲忙停止了解说,提着裙角从田梗上跳下来。

“大人,您有什么吩咐?”

监狱长目光在人群里转来转去,用手一指,点到那个缩到边缘的“老王”:“我点到的,出列。”

除了老王,还有复活的老头和他女儿、戴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、同一天死去的少女,以及几个从早上开始就神情麻木的囚犯。

在他的要求下,这些人排成一列,脸上难得出现了些许表情。那是一种夹杂着惶惑与兴奋的复杂神情。

监狱长点了点人数,又开始在人群里踱步:“我还需要几个人,帮我下去搬运今天的物资。”

“下去?”秦晷目光一转,果然看见遥远的海面上出现一道水波,一艘渺小的邮轮正缓缓靠近。

那邮轮已经离得很近了,从他的位置必须要伸长脖颈才能看到,这一举动当然没逃过监狱长的眼睛。

“宝贝儿,你既然这么好奇,不如就你吧,哦,当然,我是不会拆散你们鹊桥相会的。那个……牛郎,你一起来。”

荀·牛郎·觉:“???”你特么叫谁?

忽略他惊诧的目光,监狱长又点了几名身强体壮的囚犯。

正要带领大家离开麦田时,他骤然回身,朝队伍最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笑了下。

那女人脖颈一缩,心虚地低下头去。

很明显,她没被点名,是自己偷偷跟上来的。

监狱长嗓音温和:“知道你排的哪一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