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箕奇挠挠头:“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有人守在枪洞后头待命吧?”

“你猜?”
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
断腿老大爷和女儿陡然偏离队伍,向船舷狂奔而去。

两人相互掺扶,跑得非常吃力,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但谁也没有动。包括监狱长,他站在阴影里,抱着黄金软鞭,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。

秦晷眉梢一跳,猛地将夏箕奇扑倒,枪声响起,子弹擦着他们头皮掠过。

“噗”的一声,精准击中老大爷头颅。

“爸——!!”中年女人尖叫。

老大爷疲软地趴在船舷上。

中年女人下意识要把他往回拽,忽然哗啦一声,海面剧动,四五只白鲨跃水而出,争抢着嘶咬老大爷血淋淋的脑袋。

血盆大口喷出腥气,尖利牙齿如同刀刃,中年女人定在原地,想跑,却怎么也迈不开脚。

一只白鲨抢不到老大爷,将目光对准了她,拖着她仅剩的那只胳膊向水中坠去。

中年女人大声尖叫:“救命——!”

回应她的只有巨船破水的喧哗,带着血沫的巨浪溅起十数丈高,又把操场弄脏了。

一些碎肉散布在船舷上,乌鸦飞来,美美地吃起了早餐。

纸片人噤若寒蝉。

囚犯们则发出了桀桀的笑声。好久没见人越狱了,每一次,都带给他们无比的愉悦。

秦晷斜眼睨着小表弟,幽幽问:“还想么?”

夏箕奇脖子恨不得缩进肚子里去:“哥,以后我都听你的。”

监狱长的鞭声再次响起:“新人,我知道你们想什么,毕竟我也是这么过来的。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,千万不要多此一举,尤其是早上,我们正在经过食人鲨的聚集地,那些家伙可不好惹。”

他目光微转,快要落到夏箕奇身上时,小表弟移动小碎步,往他哥身后躲了躲。

监狱长仿佛能读懂他的思想,这个认知让他恐惧不已。

以免监狱长再发怒,拉尔催促大家继续跑。

伊菲落后一点,跑到了秦晷身边,半开玩笑地说:“跑不动了?哈尼,不如把你的眼睛捐给我,我替你跑啊。”

秦晷翻个白眼,没接他的梗,冷冷道:“你这么厉害的话,还会怕监狱长吗?”

伊菲摸了摸修复如初的脖颈,咧开大嘴哈哈直笑:“哈尼,你在跟我开玩笑,真好笑!监狱长是什么人呐,在帕克西岛监狱没有人不怕他。”

“哦?”秦晷做了个“请说”的表情。

伊菲坏笑:“我告诉你可以,但你得保证,如果有天你死了,你的眼睛必须归我。”

“……”秦晷冷冷道,“等我死了再说。”

“小气!”伊菲啧了声,“说起监狱长,他是三年前来的。那时他还不是监狱长,也是一名囚犯。”

“什么?”夏箕奇惊了。

伊菲斜眼睨他:“别大惊小怪的,哈尼。监狱长刚来的时候也不过是通敌卖国的经济犯,看着柔柔弱弱的,连狱警都欺负他。当时的监狱长我记得是叫潘西还是乔西的,就好他那口,暗戳戳使了不少小伎俩,孤立他,折辱他,好让他走投无路,向自己臣服。

“于是那个夜晚终于到来,潘西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,带到自己的办公室。我们至今仍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,只听到潘西痛苦的惨叫,大约半小时后,我们伟大的监狱长大人打开喇叭,宣布他占领了这所监狱,潘西的那玩意儿被他切下来喂了乌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