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监狱长勾起脚尖,一脚把拉尔跩翻。

“晚宴结束了,十点半的放风也取消,所有人回房间,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
他站起来,大步往外走,身后传来囚犯们不满的窃窃私语。

他眼眸一凛,头也不回地挥出黄金软鞭。

吊顶上那巨大的烛台灯架轰然掉落,火把酒瓶点燃,好几个纸片人被烧伤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监狱长压根儿不再理会这些乱象,大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囚犯们目送着他远去。

好半晌,拉尔才从地上爬起来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
伊菲跳到桌上,拍着手道:“好了,监狱长发话了,统统回房间!伊顿,沃德,你们两个把老人都赶回去。拉尔,亲爱的宝贝儿,别哭啦,过来帮帮我,带这些纸片人去牢房。”

“你自己不能去吗?”拉尔抹着眼泪嚷嚷,“我可是遭受了双重打击,我竟然杀人了,两个!我还弄脏了监狱长的靴子,你说他会生我的气吗?”

“他已经生气了,你还是想想怎么用行动弥补吧!”伊菲没好气地说着,用脚去跩纸片人们的桌子,把他们一个个吓得跳起来。

“好了好了,亲爱的新人们,像刚才那样,排成两列纵队,跟我去牢房。”

看着纸片人腿软站立不稳的模样,伊菲发出了浪荡的坏笑,慢悠悠地说:“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们的造化,祝你们人人都挑到称心如意的房间,嘻嘻。”

已经没有人去想他话里的意思了,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,麻木地排队。

戴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原本的位置在一个男人旁边,男人大约是她的丈夫或情-人,看着那空空的位置,失声痛哭起来。

“吵死了。”拉尔一把将他揪出来,“哭丧啊你,这么爱哭,就留你打扫餐厅吧!”

“可是……”男人想说他并不知道牢房的位置,能不能先跟着去牢房,稍后再来打扫。

拉尔恼火地将他丢在地上:“没有可是。帕克西岛监狱,监狱长最大,其次就是我。新人都给我听好了,我的话代表监狱长大人,任何人不准置疑。否则的话,”

他狞出一个怪笑,“下场你们已经见识过了。”

说完,他叉起腰,满意地在纸片人脸上看到了恐惧。

伊菲挥着双手,像赶鸭子似地驱赶大家。

“哥,”夏箕奇颤抖着蹿到他哥身边,哆嗦道,“我我我看见一个长得跟我很像的犯人。”

“嗯?”秦晷斜眼睨他。

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囚犯的背影:“那个。”

秦晷看不到正面,抽了下嘴角:“一个背影?真有你的。”

“不是,是真的很像。我不知道怎么说,这太诡异了!”

“这就诡异了?”荀觉见他不住发抖,实在好笑,“你要不去问问,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,没准还能加入他们,多活几天。”

“你这样一说……”夏箕奇更怕了,向秦晷背上靠了靠。

荀觉:“?”

秦晷瞪荀觉:“别吓他,他妈生他之前流产过,据说是个男胎。”

“卧-槽,”荀觉压低声音,“那是这个男胎长大了,发现你占据了他的位置,找你报仇?等你死了,他就可以代替你,回家享受父母的关爱了。”

夏箕奇:“……”哇一声哭出来。

秦晷没好气掐了荀觉一下:“不会吓人就别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