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秦晷一字一句道。

这回没人说是他了,所有人看得清楚,他站得笔直,根本挠不到女青年那里。

四周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,大伙儿不约而同想到了那眼镜小老太的话:深海里,沉睡着无尽的冤魂……

“喂,前面的,走快点,别挡着楼梯!”心慌的人卯足了劲往里挤。

前面的人不明究理,骂声四起。

突然,一个半人高的小姑娘指着女青年伤口道:“妈妈,有个老奶奶在那里爬……”

她妈一把捂住她嘴巴:“别胡说,哪有人!”

小姑娘:“有的,她身上好多水,还戴着绿色的漂亮镯子……”

女青年骇得不轻,跳起脚来到处找,就是没有看到老奶奶。

秦晷问:“你说她戴着什么?”

小姑娘张开嘴,正要说,她妈妈再次把她嘴捂住:“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。这孩子就喜欢胡说。”

小姑娘委屈得快哭了:“我没胡说,就是有个老奶奶,你们看,地上有滩水呢!”

顺着她手指的地方,地板出现了一大摊水渍。

与此同时,一阵猛烈的风吹来,远处的雨下过来了。

“还胡说,明明是下雨了!”妈妈气得动手打她。

可附近谁也没说话,大家看得清楚,那水不是从天上落下的,而是凭空冒出来的。

这个认知让女青年寒毛倒竖:“我不认识什么老太太啊!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,怎么会有老太太缠上我啊!”

“我应该认识她。”秦晷死死盯着那滩水,如果没记错,白天那个落水的老太太就戴着镯子。

他很清楚,这个世界没有鬼,那么这老太太从哪来的呢?

他试着把夏叽叽放到地上,结果这鸡吓得不轻,爪子险些把他手抓破,就是不下地。

秦晷没办法,只得由着它。

荀觉低声道:“如果是幻觉,夏叽叽不会这么惊慌,恐怕地上真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
秦晷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
再看女青年,她已经快吓死了,眼睛睁得大大的,流下泪来。

男青年等不及了,扯着喉咙喊前面:“走快点,鬼来了!”

前面的人只当他着急,胡言乱语,谁知这话音还没落,女青年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起来。

她的背脊佝偻得十分吓人,好像下巴坠了千斤顶,死活要砸到地面去。

她的身体开始滴滴答答地往外冒水,很快甲板就湿透了。

小姑娘大叫:“妈妈!老奶奶爬到姐姐背上去了!”

女青年慢慢地挪到秦晷面前,嚓吱嚓吱地抬起了手。

秦晷急忙向后退开。

女青年眼眶滴血,脸像是被水泡久了,一片灰败的死白。

“是你,是你把我推下去的!”她声音沙哑,完全不是刚才清脆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