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箕奇顾不上理会这些人,将一根橡胶管剪断,从那道划开的口子里插了进去。

这时有人嚷道:“船长来了。”

船长从楼梯过来,才发现走廊被挤得水泄不通,先前送水的服务员姑娘跟在他身边,不时喊一声:“大家都让让,出什么事了,先让船长过去。”

乘客们下意识贴在墙上,让他们过去。

走过那中年妇女身边时,中年妇女“咦”了声:“你刚不是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姑娘如同蛇般的冰眸看向她。

中年妇女愣了下,尴尬地摆摆手:“没什么没什么,可能我认错人了。”

她往自家男人身后缩,服务员姑娘便不好再说什么,带着船长过去了。

还没走近,就见地上溅着几枚鲜血,她眉头一皱,低声对船长道:“怕是出人命了。”

船长点点头,不置可否。

再往前几步,便见那胖老头仰面倒在地上,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背对着他们“掐”着胖老头的喉咙。

“老杨!”服务员姑娘惊呼一声,扑了上去,一把将夏箕奇搡开,嘶声嚷道,“你对他做了什么!”

夏箕奇手里正拿着手术剪,冷不丁地,直接在胖老头脖颈划拉了一道,血顿时飙出来,洇满了地面。

服务员姑娘怒不可遏:“老杨,你醒醒,你不能死啊!”

夏箕奇试图过来止血,被她厉声喝止,“你滚开!你们害死了他,我跟你们没完!”

夏箕奇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医疗事故,有些手足无措:“他他他没事啊,就是急火攻心,让痰哽住了,他脂肪厚,出点血没事的……”

“这还叫没事吗?人都不动了!”服务员姑娘使劲推着胖老头,“老杨,你醒醒,你不能死,你说过回去我们就领证的……”

胖老头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,她趴在他身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
夏箕奇害怕极了,默默往他哥身后钻。

秦晷和荀觉不动声色地对视片刻,一脸漠然。

船长走进来,四下打量着,几个嘴快的乘客七嘴八舌将经过说了说,船长惋惜地拍了拍服务员姑娘的肩膀,随后才将目光转向秦晷和荀觉。

“就是你们俩搞那事把人气死了?”

船长身材魁梧,和荀觉差不多高,却比他壮硕的多,冷冷看来时,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威慑感。

荀觉不着痕迹地在秦晷面前挡了下,笑道:“把话说清楚,搞什么事了?就算是你想的那种事,我们合法婚姻,难道还不能搞了?这老头别说没死,真气死了跟我们也没关系,他自己一把年纪了,还想横刀夺爱,不气他气谁?”

“谁想横刀夺爱了!”服务员姑娘没好气嚷了句。

荀觉道:“这不船长的意思么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船长急忙解释。

荀觉摆摆手:“不管你什么意思吧,作为船长,你这种调查方式就不对。我问你,你们船上的医务人员呢?监控呢?警卫呢?船上乱成这样,你不先疏散疏散人群,万一发生踩踏呢,万一又出事呢?”

船长:“……”

“你们还敢搞事呀!”服务员姑娘叫道。

荀觉没理她,继续盯着船长:“不是我说你,你手底下的员工和乘客乱搞男女关系,让我们这些别的乘客怎么想?她会不会过多地服务这名乘客而忽略了别人?会不会把本该服务给别人的东西挪用给这名乘客……”

船长:“……”

其他乘客你看我我看你,醒悟过来: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,船长这不行啊,这违反职业规则,绝对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