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后,恨恨将开到胸口的衣领往上提了提,朝门角啐了口唾沫。
半晌,走了。
“喝、喝水吗?”经此一出,小狗叫没那么精神了,荀觉有些尴尬。
秦晷也有些尴尬:“放着吧,保险起见,还是喝夏箕奇带的水吧。”
“也好,他水多。”荀觉随手把水瓶搁到一边,装模做样地往床边挪。
秦晷让了让,给他腾出半边床。
荀觉爬上去,沾了一点边:“继、继续?”
秦晷有点犹豫,抓了抓被角:“万一穿书者又搞事呢?”
“不是说他会自己找上门来?”
秦晷想了想,也对,等着吧。
他看了看两人中间有些空的位置。
荀觉立刻会意,把他手握住,紧接着人覆上来,小狗叫再次高兴起来。
两个小兄弟许久不见,分外想念,彼此友好地打着招呼,唤醒身体的记忆。
窗外海浪轻轻摇曳,夕阳的余晖洒满海面,金光爬起来,在屋里形成一个又一个光圈,没一会,两人的碎发、容颜都像揉碎在这了片金光里。
荀觉正伸手去拆小盒子,突然,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。
砰砰砰!
还夹枪带棒的,震得人耳朵疼。
荀觉的火气顿时冲上了天灵盖。
“干什么!”他没好气地拉开门,头发乱着,一片衣角还没扎好,怎么看都是一副那啥不满的状态。
敲门的是个压根不认识的胖老头,他自我介绍说:“我住你们隔壁,是来投诉的!”
荀觉又懵又气,反而笑起来:“大爷,您识字儿吗?看看我门上有没有写着‘投诉中心’几个字?”
胖老头不理他,眼睛一个劲往房间里瞟。
他们住的是个套间,从胖老头的角度看不见床,但秦晷仍旧下了床,赤着脚走了出来:“你有事?”
胖老头看看荀觉,又看看他:“俩男的啊,俩男的还干那事儿,不知羞,生怕别人听不见怎么着!”
秦晷:“?”他也没有很大声吧。
荀觉挡在媳妇儿面前,似笑非笑道:“大爷,一个人住吧?一个人住头等舱,那得多寂寞呀。”
“嘿,你这个小年青,怎么跟老人说话的。”胖老头声音大起来,指着他鼻子道,“我有钱,想住哪住哪,想睡谁睡谁,但有一点,总不能把房子拆了吧。你看看你们,不检点成什么样子!砰砰砰!”
他作势去拍墙壁,瞪圆了眼睛,“当大爷我没年轻过?我年轻时干那事儿不比你们少,我也没拆房子啊!”
他声音不小,走廊里很快围满了人。
说起这事儿,大伙儿都乐了,笑嘻嘻地看好戏。
有人吹起了口哨,说:“俩男的,够猛的啊!媳妇儿你得学学,你看看你上了床跟个死人似的,再不行我也找男的去了。”
“去,男的能让你爽啊!”他媳妇儿拧着他耳朵骂道,“还想找男的,脏不脏啊你!”
越说越不像话,曲安宁一把将刚出门的岑陌怼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