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两张单人床走了一圈后,又回过头来,仍然将目光聚集在衣橱,这衣橱太大,只放这么点线索说不过去。
他再次拉开衣橱,在衣服堆里翻找起来。
没一会,又从一件男士西装里翻出几张便签纸,每一张都写着几个晦涩难懂的符号,以及一个简单到几乎分辨不出的涂鸦。
他沉吟片刻,拿起试卷旁边的笔,直接在墙上誊抄起来。
按照便签的先后顺序,去掉相同的符号,又将涂鸦的断线连好,一个骇人的故事呈现出来。
最后一笔落下,秦晷倒退几步,坐在床边向墙壁看去,整个案件越发清晰了。
墙上一共三幅画。
第一幅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女人怀抱着婴儿上街去。
第二幅,老女人背转身去,在柜台里挑挑捡捡,一个男人经过,抱走了孩子
第三幅,一个穿着精致的年轻女人举着刀,向老女人胸口刺去。
手指轻轻敲击床沿,秦晷快速在脑海中复原整个故事:
“这幢房子里住着一家五口,美院教授的男主人熊?,热爱园艺的女主人王桂芬,或许与熊?有婚外情的儿媳妇越茜,身份不明的儿子熊耳,以及越茜和熊耳的孩子熊牛牛。”
“一家五口原本过着幸福的小日子,但熊?在与儿媳妇乱-伦的快-感中渐渐无法忍受王桂芬,于是设计了一出戏。趁王桂芬带孙子去超市时,偷走熊牛牛,藏到了某处。由于超市没有目击证人,此案成为悬案。熊牛牛没能回到熊家,不知情的越茜和熊耳开始埋怨王桂芬,尤其是越茜无法忍受失去儿子的痛苦,终于在某天用刀杀死了王桂芬。”
这个故事有起因,有结果,能佐证王桂芬的日记。
那么,是否应该现在答题呢?
在秦晷看不到的活动中心显示器里,又有不少写下答案,走出了房子。
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,似乎胜负已定。
王桂芬夫妇的卧室应该就是整幢房子的终点,只有一扇进来的门,没有出口。如果不在此处交卷,大概率就要被困死了。
观众唏嘘不己,觉得后面没什么看头了,不少人离开了屏幕。
秦晷拿起试卷,再次阅读题干下的小字:
“备注:您只有一次答题机会,一旦在此试卷上做答,其余试卷立即作废,此答案将成为最终答案,您的本关试练同步结束。”
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,他随手把这张A4纸撕烂了。
屏幕前的观众:“…………”
算了,这人脑子有坑,不走寻常路已经不是第一次,看他怎么死的吧。
为数不多的留守观众竟然隐隐期待起来,好几个又从老王头儿那买了啤酒,津津有味地盯着秦晷的显示器看来。
屏幕里,脑子有坑的这位咧了下嘴,眼角眉梢写满了放荡不羁的嘲讽。
这故事看似完整实则漏洞百出。
假设王桂芬被杀,那么尸体在哪里?凶器呢?官方提供一幢房子,不会只是要求大家围绕房子编织一个故事。
何况,客厅里有二十多个监控摄像头,这个房间也是一样,他挨个儿检查过,这些摄像头一共两种型号。一种是军用,跟秦延肆在他公寓里装的一样;另一种则是大众品牌,某宝购物188包邮,而这一种的数量占多数。
他再次拿起笔,把墙上划掉的重复数字圈起来,这次正好八位数,显然又是一个密码。
只不过没有看到出去的门。
门呢?
他目光一转,把欧式宫廷床的床柱拆了下来,这里敲敲,那里戳戳,最后掀开衣橱里的衣物,狠狠一下捅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