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觉飞快地说完,环顾四周,“院长迟迟没有出现,不知在干什么,你们得赶快走,等院长反应过来恐怕就走不了了。”
他当机立断,推着几人走上公路。
秦晷敏锐地抓住关键词:“你们?”
荀觉道:“你们先出去。我去找白发女人,只有把她救走,干掉院长,这个任务才算真正结束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。”秦晷略一沉吟,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。双手不知怎么想的,紧紧拽着他的衣角。
荀觉皱眉:“听话,你现在这种状态留下来不合适。”
秦晷:“我的手说它不想走。”
“日初。”荀觉无奈,“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的状态不好。但这一路走来,我发现我可能天生就是干这个的,我的反应迅速、头脑灵活,我保证不拖后腿。”
荀觉:“……”
他骇然发现,这人不管失忆多少次,完成任务的决心都不可动摇。就像编号51的那位同事,一次次地失忆,忘记自己是谁,甚至不断自残,但只要看见日记上的文字,就又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找目标。
荀觉有些动容,可仍不愿将秦晷置于危险之地。
正迟疑不决时,薛小梅道:“不用纠结了,任务目标来了。”
白发女人,黄春蓉,跌跌撞撞地穿过乱石堆向他们跑来。
她干枯的身子比花园里的树枝还要脆弱,她每跑一步,大家都担心她会把自己摔碎。
薛小梅快步上前掺了她一把。
她喉咙嚯嚯地发出声音,语不成调,好半天大家才辨别出来,她说的是:“带我走!”
“你想跟我们离开?”荀觉问。
黄春蓉用力点头,双手合十,“带我走,求求你们,我没病,我不能留在这里,他们会杀了我的!”
“你并不知道我们是好人坏人,但你希望我们带你走?”荀觉和秦晷不动声色交换眼神。
黄春蓉:“带我走!求求你们,我不是坏人,求求你们!”
她眼里又流出血泪来,扑通朝地下跪倒而去,湿漉漉的手掌将地面印出两个血指痕。
“老大,她好像有点神志不清,带她走吧,没时间了。”薛小梅不忍心,忙将黄春蓉扶起来。
黄春蓉眼神涣散,依旧念叨着:“带我走,带我走……”
荀觉叹气:“行,带她走吧。让夏箕奇和鸡走前面,你带黄春蓉走中间,我和日初断后。”
迅速安排好队形,大家沿着公路向市区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静悄悄的。
医院在他们身后,被清晨的雾气遮住了轮廓。
谁也没有说话,经过一番大战,大家都提不起闲聊的兴致。
沿途没有发现他们来时停靠的车辆,不知是车辆被人挪走了,还是他们被人挪走了。
对世界的不确定如同不断升起的浓雾,让人心中忐忑。
只有黄春蓉对这些毫不在意,拉着薛小梅一个劲地絮叨:
“我没病的,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,是茵茵送我来的,因为我撞见几次她和巩都偷-情,他们就说我精神出了问题,说我看见的是幻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