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疹山呼海啸,奔腾而来,瞬间把他的脸胀成了猪头。

他破口大骂,自觉再也无法在房间里呆,凶神恶煞警告秦晷几句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夏箕奇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,等护工男跑远了,由衷地向他哥竖起大拇指:“哥,还是你厉害!”

秦晷冷漠脸打量他,半晌冲口而出:“你特么哪位?”

夏箕奇:“……”石化了。

他仔细观察他哥脸色,不太确定他哥是不是让任务搞失忆了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
秦晷满脸戒备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
“……”看来是真失忆,都不认识自己了,夏箕奇悲伤大哭,“呜呜呜,哥,你到底经历了什么!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的亲亲小表弟啊!”
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秦晷嫌弃地与他拉开距离。

“少套近乎,有事说事。”

这反倒叫夏箕奇无从说起了。

他努力使唤他那生锈的脑瓜子,忽然眼睛一亮:“哥,你见过狗哥没有?”

秦晷皱眉:“谁是狗哥?”

“昂,狗哥……荀觉!哥,你见过他没有?”

夏箕奇惊异地发现,提到“荀觉”两个字时,秦晷的眼神变得柔软了。

这说明有戏!他靠拢过去:“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?没错,你叫秦晷,我是你的亲亲小表弟,我们一起长大的,一张床上睡了五年呢,你再好好想想!”

秦晷睁着滚圆的眼睛瞪他,半晌却更狐疑了。看这人的模样,似乎跟自己很熟,可荀觉完全没提过,秦晷总不能不信荀觉,反而去相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伙子。

而且这人刚才和护工男自如对话……

一瞬间,秦晷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,最终,他采取了单刀直入的方式:“证明你自己。”

小表弟一呆,眼底的兴奋肉眼可见地退去:“我怎么证明啊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秦晷略一思量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认识荀觉的?”

“当然是通过你啊!不然谁会认识那种人啊。”夏箕奇想也没想就说,“他又不是什么好人,当年把你拐跑了我们全家都不高兴呢。不过他进任务来找你我还是很看好他的,以后我再也不说他坏话了。……”

“哦,全家不高兴?怎么个不高兴法?”秦晷眯起眼睛。

夏箕奇没想太多,他一向对他哥诚实,两瓣嘴唇嘚啵嘚啵就把原委说了。

“……”不对,和荀觉说得不一样。

秦晷暗自摇头,他和荀觉的默契度骗不了人,他内心更倾向于荀觉996的说法。既然他们甜蜜到如此地步,生活也很平凡普通,那么家人就没有反对两人在一起的理由,这凭空出现的小伙子说法不可信!

他不动声色向门边退去。

夏箕奇懵了,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他说的都是实话啊!

眼看秦晷要退出门口了,他一急,抓住秦晷道:“哥,你摸不摸得到脑后那道疤,那是枪伤,荀觉打的!我没骗你,都是实话!”

胡扯!秦晷大怒。

那道疤谁都看得见,是他做任务时受的伤,才不是荀觉打的,荀觉绝不会做这种事!

秦晷猛地用肩膀甩开他,拔腿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