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晷垂眸,耳朵尖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
“*)&¥@#!#@!”护工男催促他。

他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+=-¥¥@#!#@¥@%¥@¥!@¥!!”

现在的情况与刚才又有不同。他是病人,老实地呆在自己的病房里,并没有出去造反,护工男大约受限于某种规则,气得哇哇大叫,却拿他没有办法。

最终他挥着手,嘟嘟囔囔地走过了秦晷的房间。

护工男向隔壁白发女人病房走去。

秦晷不敢懈怠,夹紧腿肚子不让荀觉出来。

一阵哇哇怪声后,护工男捆着白发女人出现在门口。

“……”白发女人血流满面,无声地向秦晷看来。

秦晷与她对视,蓦然心惊,对方的状态更遭了。

几个小时前,他从门外惊鸿一瞥,还能窥见这人眼中绝望的情绪。可眼下,她连这点情绪也丧失了,眼神空空荡荡,仿佛失去了灵魂。

护工男要把她带去哪?

刚才造反的病人全都被赶回了病房,除了遭受一顿威胁和毒打,什么也没发生,而这个全程没有参与的白发女人却被带走了……

秦晷心往下沉,一脚跩开被子,跳下床来。

荀觉被他拽倒在地,疼得太阳穴直跳,冷不丁地,手机掉了出来。

秦晷“咦”了一声,用脚趾把手机夹起来,丢到床上。

“我记得你说过,每个任务是通过手机的个人中心接取,那我也应该随身带着手机咯?”

“你的手机呢?”荀觉忍痛问道。

秦晷耸耸肩:“不在房间里。如果不是被手弄丢了,大概率是入院时就被没收了。”

荀觉仔细回想,其他病人似乎也没用过手机,迅速判断道:“是被医院收走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秦晷想到那个可能性,脸色微微发白,“院长会不会已经知道我是反穿书组织的人?”

“如果他是穿书者的话,很有可能。”

情况已经十分危急,荀觉用力搂了秦晷一下:“我走了。”

秦晷点点头,没有再缠着他,目送他离开。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道口,才慢吞吞地洗漱起来。

从窗户望去,天已大亮,一辆写着“味美蔬菜供销”的卡车缓缓向大门驶来。

荀觉猫着身子,小心地跟在护工男和白发女人身后,来到一楼。

两人走进了活动中心。

活动中心里已经有人了,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,她妆容精致,穿着昂贵的长风衣,画风与整个医院格格不入,显然不是护工或者护士。

她是谁?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

荀觉不敢靠太近,听不见里面说什么,正犹豫要不要冒险过去偷听,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。

门卫领着薛小梅出现在他身后。

荀觉:“……”

薛小梅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