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晷仰起脸,轻啄了下荀觉的下巴。他不是木头人,从刚才的配合就能看出他们过去有多默契,而且在那样危险的处境,荀觉处处以他为先,他就知道荀觉爱他到什么地步。
他虽然也喜欢荀觉,但总不能以这份空白的姿态去爱,那样的爱没有根基,很容易崩塌。
反正现在也上不了楼,楼上的吵闹声依然没有结束,他又蹭了蹭荀觉,道:“还有我后脑勺的疤也说说,我想知道自己以前都经历了什么。”
荀觉:“…………”
荀觉第一次痛恨这安全的环境,要是来个怪物或保镖就好了。可惜,怪物被锁在房间里,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,而保镖慑于它的吼声,坚决不肯下来。
看着媳妇儿亮晶晶的眼睛,荀觉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。
“我们以前……嗯,就是平常夫夫的样子吧。一见钟情,迅速坠入爱河,婚后依然恩爱。每天996,下班一起买菜、做饭,周末一起赖床,窝在沙发里看电影……”
满口胡言,但说着说着,荀觉自己都差点信了。如果能从任务里逃出,他还真想带着秦晷私奔,找一份普通的工作,朝九晚九,做一个平凡却幸福的社畜。
他声音很低,又带着秦晷喜欢的那种韵味,秦晷的双手很快就不乱动,拽着荀觉的衣襟睡着了。
如果他有记忆的话,一定会再次感到惊讶,在那野兽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中,他竟破天荒睡得这样安宁。
荀觉小幅度地调整姿势,让他睡得舒服一些。
楼上的挣扎声持续了很久,想来保镖驱赶病人费了许多工夫。半小时后,一切归于寂静,保镖和病人的声音都消失了,房间里那只野兽也发出了粗重的呼噜声。
他们似乎被遗忘了。
眼见天快亮了,荀觉小心地抱起秦晷,向病房走去。
一路没再遇见什么人,显然大闹一场后,所有人都很疲惫,放松了警惕。
荀觉抱着媳妇儿来到房间,看着那扇被铁斧劈开的门板沉默一瞬,然后径自跨过去,将秦晷放到床上。
刚一松手,秦晷就醒了。
“我睡着了?”他手又开始乱动,拽着荀觉不放他走。
荀觉只得在床边坐下:“天快亮了,我要走了。”
“但你却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。”秦晷挑眉,“你觉不觉得还少了点什么?”
“少了什么?”荀觉明知故问。
秦晷主动凑过来,亲了下他的唇。
大约是相信了996的鬼话,秦晷眼里满满的温情,见他不回应,又噘了噘唇,小声嘟囔说:“吻别你懂不懂?”
小模样挺撩人的,撩得荀觉挪不开眼。
荀觉轻笑:“就别几分钟。”
“那也要亲亲。”秦晷板起脸,“你不是说过去我们每天要亲十几二十遍?我数了,这才第四遍,还差得远,老攻加油呀!”
他一面说,双手也不闲着,拽着荀觉衣襟拉近自己。
荀觉哭笑不得,胸口那颗纽扣不知被他崩了多少回,只剩一根棉线险伶伶挂着了。他只得把媳妇儿手按住,掐住这人下巴亲了个天昏地暗。
直到怀里的人软软倒在自己怀里,荀觉才松开,促狭地问他:“我能走了吗?”
秦晷本来体质就不太好,被这样恶狠狠一通亲,脑子就有点晕,迷迷糊糊地说:“我大脑觉得可以了,但手不愿意。”
他的手依然拽着荀觉,食指锲而不舍地朝缝隙里钻。
“要把它捆起来么?”荀觉无奈地问。外面天越来越亮,再不走他怕是又要被带去见院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