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友身患两症,本来平时生活困难,这下却无敌了,大掌一擎,轻易便将为首的保镖提溜起来,从楼梯扔下去,当场摔死。

保镖没有想到,白天还能单个制服的病人联起手来,竟能产生如此大的危害。他们急需增援,一个踉跄去找人,另一个四处寻找胖女人的踪影,其他人神情戒备,想开枪,又不敢。

巨掌症病友抡起巴掌,通通将他们扫下楼梯,高喊一声,带着大家冲了下去。

病友们都很激动。关了这么久,受了这么久的气,现在仿佛终于获得了自由,一个个跑得飞快,就连那个帕金森老头都抖成了陀螺。

不一会大家就抵达一楼,与新来的保镖正面相撞。

枪声再度响起。

这次保镖已有准备,开启天花板上的开关,一张巨大的捕兽笼坠-落下来。

秦晷只感到眼前一黑,忙从毛球背上滚下,一直滚到角落,捕兽笼擦着他掠过,把其他人尽数网入其中。

来不及多想,他拔腿跳下通往地下的铁门。

几名保镖大叫着追赶他,看见铁门,又都停下脚步,露出畏惧的神色。

半晌后,保镖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秦晷一口气跑到导医台那里,担心被保镖发现射击,缩到了柜台后面。

黑暗里透着无边的阴冷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比毛球还腥臭的味道弥散在四周,不知这里关的是什么怪物,惊天动地的嘶吼把天花板都震落了几块。

难怪保镖不敢下来。

秦晷无法判断荀觉是否在这层,不敢贸然往深处走,先分析眼前的形势。

首先,他发现自己身手还算灵活,一会如果发生什么事,他的腿至少可以逃命。

问题在于手。

现在双手正把玩着从毛球脑袋揪下来的毛发,编成了辫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鼻子。说实话,太臭了,他很想打喷嚏,可这一层不知是什么怪物,如果自己忍不住出声,说不定会在打喷嚏的那个瞬间被杀死。

他决定将双手放到身后。

先坐到地上,然后将腿从双手中间穿过。好在他招惹毛球之前已经将双手捆好,现在手指能捣乱的幅度很小,顶多也就是拽一拽宽松的病号服裤子。

他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肩膀,慢慢挪动避免脱臼。

很好,他的柔韧性不错,没费什么力气,双手成功翻到背后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——

哧!

身后传来细微的一声。

肯定是手又干了什么,他皱了下眉,可现在显然不是回头查看的时候。那怪物再次咆哮起来,伴随着凄厉如钝刀磨过大石的声音,还有别的物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,地面因为这震荡而摇晃,导医台瑟瑟发着抖。

秦晷快速向墙根移动,天花板又掉下来一块,激起地下的蟑螂成群结队的跑。

幽暗的绿光下,满目都是沙沙移动触角和腿。蟑螂体型巨大,布满地面,一只已足够吓人,当它们结伴爬过秦晷赤-裸的脚背,秦晷恶心得快吐了。

怕引起怪物注意,他只能咬牙忍耐,可当蟑螂离开,眼前的景象反而更让他恶心。

一些深浅不一的液体粘在地板上,散发着冲天血味。胖女人的一只鞋裹在了液体里,绿光照射下,原本洁白的鞋面显出了黯红的颜色。仔细看,血色里又混着许多粉白的碎物。

不用细看,秦晷已经猜到那是什么。

他大脑急转,胖女人多半凶多吉少。听动静,那吃她的怪兽还在急速移动。

距离他不远就是一扇铁皮门,经过怪物不断的撞击拉扯,铁皮门完全打开,变成了一块卷曲的废铁。从秦晷的角度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,只能凭借感觉推测,有类似毛球的长发飘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