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荀觉眯起眼,抬腿坐到他的办公桌上,一把将电脑显示器推到地上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老王头:“……”

荀觉逼近他,又把那个远古大神余三槐的手办举起来:“说不说?不说我砸了。”

老王头心疼地叫唤一声,腰间挂着的尿袋差点漏了。那可是余三槐的初代手办,现在已经绝版,二手市场的价格炒到了天价,十个赵拓手办加起来都换不了!

荀觉眼睛都没眨,哐当一下给他砸了。

“啊!”老王头捂着心口,感觉要晕。

荀觉又抓着他的轮椅:“你晕一个试试?”

老王头:“……”

与荀觉对视,他感觉自己正看着一个魔鬼,这人完全不懂组织的规矩,而且,他还是个bug……

权衡再三,老王头瞟着荀觉手里那张银行卡挣扎:“有、有密码吗?”

“四个6。”

老王头这才唯唯喏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作证,趁荀觉低头去看,飞快地抢过银行卡,驱动轮椅跑了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是你抢的!”

荀觉看向那张工作证,上面写着“博大精神病医院,爱心义工”字样。

他立刻让夏箕奇去查这家医院,夏箕奇手忙脚乱地按手机:“博大精神病医院是一家公立精神病医院,位于晋城市博雅路333号,占地面积……狗哥,这家医院在郊区,安保系数非常高,据说关了好几个变态杀人狂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,走!”

“要、要叫薛小梅么?”

荀觉道:“不用,我自己去,你俩看着办。”

他一脚把夏箕奇踢下车,横冲直撞按照导航来到博雅路的这家医院。

天已经大亮。

才刚看见路边那个“博大精神病医院欢迎您”的牌子,空气就变得不一样了,四周似乎多了无数双眼睛,正从空旷的四面八方盯着他瞧。

他皱眉,加速踩下油门。

远远地看见医院大门了,他才降下车速,停在路边,然后拿着那张义工证敲开了门卫室的玻璃窗。

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袖子上别着一枚红袖章,正抱着保温杯,乐呵呵地观看着电视节目。

荀觉扫了一眼那台12寸的小电视,愣了下。

他因为工作原因会七国语言,其它小语种虽然听不懂,但大致也能分辨是什么语系。而这中年男人看的电视剧,他竟一点概念也没有,那仿佛不是地球上的语言,只是由许多怪声组成的毫无意义的噪音。

可这个男人看得十分投入,不停哈哈大笑。

有那么一瞬间,荀觉怀疑他是疯子。

这个念头没有持续太久,男人移动目光向他看来,带着疑惑和询问。

荀觉连忙正色,将义工证递过去:“你好,我是今天来做义工的。”

男人满脸狐疑,谨慎地接过义工证后来回打量,半晌后他摇了摇头,将义工证还给荀觉,说:“#¥*&@!”

荀觉:“?”

和电视里一样,是荀觉完全听不懂的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