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晷:“??”

他没明白荀觉的脑回路。他对荀觉还算了解,知道只要一个暗示,这人就能很好地配合自己。所谓现场直播根本不可能。荀觉自己也应该知道这点,这时候说这个,就有点……怪。

然后这人还委屈上了,一下下地拿腰撞自己。

秦晷被这人圈在身体和树之间,动又动不了,有些恼了,沉下声音说:“你再撞一下试试。”
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荀觉说。说完见他真不高兴了,动作轻了些,搂着他肩拥抱了一下。

秦晷推开他:“有病。”

荀觉好笑:“我有病你跑什么。”

“你有狂犬病。”秦晷说。

结果刚跑没两步,荀觉追上来,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说:“汪!汪汪汪汪汪!!”

“你-他-妈——!”秦晷让这人气得都没脾气了,见其他人走得没影了,催促道,“快走。”

荀觉大狗一样搭在他背上,还是那句话:“你叫声老攻,老攻背你走。”

秦晷懒得理他:“我叫你一声傻-逼,你敢答应吗?”

“我敢答应,怕你不敢当傻-逼媳妇儿。”

秦晷:“……”没完了是吧。

他索性不说话了,加快步伐向前走。

才走没几步,腿侧钻心地疼,低头一看,血又流出来了。

荀觉忙把他按住,说:“你跑什么,自己什么伤,心里没点数么。”

那是被神女的精神攻击影响,头痛难忍时,用石片一下下扎出来的。伤口一片模糊,经过夏箕奇简单处理,血已经凝固,但现在,因为秦晷自己作死,又冒血了。

荀觉让他坐在地上,动手做最简单的包扎。

伤在大-腿外侧,需要把裤腿剪开,秦晷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

荀觉拦了他一下,声音沉下来:“你能别什么事都逞强吗?自己几斤几两,希望你有点数。”

“我哪没数了?”秦晷问。

“非要把自己逼死了才算数?你是个人,不是真的国家机器。”

秦晷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反击,可忽然之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荀觉定定注视他:“那明轩想抢任务,让他抢好了。他要去见神女,就让他见好了。这个任务又不是非你不可,不必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
“可这是赵拓……”

“他死了!”荀觉打断他,声音冷了几分,“他死了还不放过你,让你背负骂名,让他的脑残粉来杀你,他若真为你好,就不该把你卷进来。”

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,秦晷无声地和荀觉对视,半晌垂下眼眸,低低道:“荀觉,你不明白。”

“我是不明白。但我知道,如果带队的人是我,我能做得更好。”

秦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
他从来不会像荀觉这样去置疑赵拓,可同时他也知道,不会有人像荀觉这样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心上。

所有人,包括秦延肆都认为,这一切,本就是他应该承受的,却只有荀觉告诉他,你不必如此。

远方的海浪起伏着,仿佛他难以平静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