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掏出匕首,直逼宗叔而去。

那明轩急忙阻止:“不,这里还有些疑问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队员接连踹翻前来阻拦的岛民,翻身跃上宗叔后背,手起刀落,将宗叔脑袋完整地割了下来。

“不!”那明轩绝望大喊,“你杀他没用!”

“是吗?”队员惋惜地看了看宗叔的脑袋,随手丢到一边,“是我猜错了?啧,那哥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
那明轩无言地和宗叔滚动的脑袋对视,片刻后终于收回目光,耐着性子道:“你下次动手,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?”

“怎么,嫌我下手快了?抱歉啊,我就这急脾气,下次注意。”队员不太在意地摆摆手,“快说,你发现什么了?”

见他对自己的话不上心,那明轩抿了下唇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宗叔是主角,是急需保护的对象,被你这一搞,我们就再也无法从任务中走出了。”

那队员也是老手了,还从没因为一个小问题被人揪着不放过,脸色当即有些难看了:“那明轩,别拿你们数字编号那套来要求老子。你排行榜水平高,不代表别人就弱,要不是人多好办事,老子才不跟你组队!”

那明轩脸色也沉下来,强自压着不悦:“可我们如今是一根绳上的……”

“闭嘴!你-他他-妈再唠逼老子就先解决你!”队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怒道,“说白了,跟你组队,不就看中你去过睡谷崖吗。现在我们都知道了,那里的石壁上写着三个名字:计良才、宗俊贤、宗绪瑞。已知宗绪瑞就是宗叔,我为什么不能杀他?我不仅杀他,我还要杀计良才!”

他说着,完全不给那明轩面子,扑进计良才和大妈们搏斗的中心,手起刀落,不仅计良才,连几个大妈也腹背中刀,垂死挣扎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那明轩浑身颤抖。

队员甩掉匕首上的血渍,露出一口黄牙:“那明轩,神女即将被姓秦的抢走,你识相的,我们还是好队友,否则真打起来,我未必会输你!”

那明轩说不出话来,内心争扎间,又有几个队员向他走来。

大家的神情和持刀的队员相差无几,那明轩终于明白荀觉几人死活不愿加入的缘由了。事态发展到此刻,首要目的已经不是线索,而是神女。

他无声叹了口气:“这里有些不对劲,刚进来时,我记得是没有那道裂缝的。”

“那里本来就隐蔽,你没看见很正常。”

“不,我记得很清楚,那里也没有钟乳石。”

话音落地,就听曲安宁低低地惊呼一声:“咦!”

几片碎石从那洞穴顶端倒垂的钟乳石上缓慢地剥落,犹如竹笋的笋衣,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片片地撕落了。

最终,整块钟乳石掉到了地上。

那道裂缝也开始冰裂,如同钟乳石一样,慢慢变薄,消失。

一个更大的溶洞展露在众人眼前。

首当其冲便是一个巨形神女石像,与博物馆那个形态相似,体积却大得多,足有三四层楼高。

石像双手舞动,温和地注视着地下,月光从洞顶的缝隙挥洒而下,使它沐上了诡秘的光芒。

顺着石像的“目光”,人们看到一道颀长的人影,头发削得极短,耳后有一道子弹造成的伤疤。

“那不是姓秦的吗!”有人大喊,立刻想要冲上前去。

可疤脸的尸骨还横亘在眼前,那人脚步急响几声后,堪堪停在了原先裂缝的入口。

秦晷背对着他们,仰头与石像对视着。

说来奇怪,昨天他只是随意瞥一眼石像黑洞洞的眼眶,脑袋就疼得受不了,今天他已经看了这具石像足足十分钟,却一点不适也没有。

这显然不是因为两个石像有所不同而产生的差异。

他微勾了下唇角,笃定道:“我被你选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