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明轩抬眼看向秦晷消失的方向,轻叹了口气,终于没再说什么了。

殊不知他们念着容纤纤,秦晷们也念着容纤纤。

夏箕奇问:“哥,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,你也不是不顾全大局的啊。”

“正是顾全大局才不合作。”秦晷道,“别忘了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容纤纤,她手里可一个线索都没有呢。”

“你觉得她可能为了抢线索再次制造混乱?”

秦晷点点头:“我已经被她标记了,不能再冒险,何况女尸这事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那里不对劲?”

“今天的线索和昨天的不一样。昨天是蝴蝶钥匙,是实物,而今天的却是尸体,是人。并且拿到线索的方式,也不像昨天那样浴血厮杀,如果自己人不内讧,无需伤亡就能轻易找到线索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
“神女的思维模式充满矛盾,更像是两个人,或者说,精神分裂患者。”

“不至于吧,”胖子抱着新鸡媳妇儿,粗声粗气地说,“万一她就是想捉弄我们,让我们摸不清她的虚实呢?”

“她本来就没有虚实可言。”秦晷道,“她不露真身,已经很神秘了,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,扰乱我们呢?”

“万一她就是个傻-逼呢?”

“我看你才像傻-逼!”曲逢村没好气地催促,“快走,夜祭要开始了。”

夜幕降临,越来越多的人向着神女洞的方向涌去。

除了反穿书组织的成员,还有村民和普通游客。

薛小梅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喃喃自语道:“真是奇怪啊,这些游客白天去哪了?”

夫妻树和后面的天路桥都没见到游客的身影,她还以为纸片人被昨天的游戏吓怕了,躲在酒店里不敢出来,谁知他们晚上却又活跃起来。

按照常理,夜祭不应该才是最恐怖的环节吗?

此时圆月爬上了天空,铁锈红的光芒洒满大地,所有景物都变得诡异起来,像蒙着一层血色的纱。

随着指示牌一直往山下走,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。

洞穴正中是同心圆祭坛,博物馆那个老头宗叔站在祭坛前,如同昨天一样,笑眯眯地迎接着众人。

祭坛四周是细沙铺就的空地,按照岛民的指示,游客们往外站,内场都是他们自己人。

随着游客增多,嗡嗡的说话声在洞穴里回荡起来。

海水在身后起伏,映着血红的月光,分外明亮,洞穴里甚至不用任何照明。

秦晷几人起先站在入口处,但随着入场游客越来越多,不得不往前挪,很快洞里就挤满了人,反穿书组织员工和普通纸片人混杂在一起,情况又变得和昨天一样。

“如果你的猜测没错,那我们又要经历昨天那种事了……”想到昨天博物馆的经历,曲逢村嗑巴了下。这个洞穴比昨天要逼仄,神女如果动手,那命中率就太高了。

“保持警惕。”曲安宁低声嘱咐。

大家不得不打起精神,戒备地环视四周。

秦晷和荀觉紧紧搂在一起,表现得十分自然,俨然就是来寻求神女赐福的新婚夫夫。

秦晷小声道:“你发现没有,工作人员除了主持的宗叔,其余都是女性,十八至八十不等,而前来祭拜的岛民都是男性。”

“看来神女真是很缺男人啊。”荀觉咬着他耳朵,目光却在人群里转来转去,“不过你放心,她要是敢抢你,我就跟她拼命。”

秦晷轻笑了声,被他弄得耳朵痒痒,忍不住伸手抓了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