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专注看着泉水入瓶,一时间都没说话。

秦晷又一次听见那细微的沙沙声,目光下意识往后看。

“怎么了?”荀觉问道。

秦晷:“……有人。”

话落,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曲安宁身后显露出来。

为了方便说话,他们站得很近,那道阴影出现在曲安宁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,静静注视着他们。

“什么人!”曲安宁厉声大喝。

“人影”没有回答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对方是敌是友未可知,交锋一触即发。

曲安宁悄悄从腰间解下自己惯用的软鞭,再次开口:“到底什么人,是人是鬼吱个声,免得误伤!”

对方依然不说话。

而四周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,那道“人影”在不断涌动的雾里扭曲变形,越来越不像个“人”。

曲安宁热得失去耐心,脚尖向后一蹬,就向黑影蹿去。

同时手中软鞭挥出,“啪”!

她失手了。腰间的绳子把她猛地拽住了,身手施展不开。

好在黑影感觉到威胁,晃晃悠悠地向后退去,眨眼便被浓雾吞没,失去了踪影。

大家刚要松口气,陡然又听前面的曲逢村厉喝道:“谁!”

他速度比曲安宁还快,话音未落,人已蹿出去,就听“铮铮铮”几声脆响,数枚袖箭齐齐射向黑影。

黑影扭曲几下,如同之前那个一样,无声地被浓雾吞没了。

“打中没有?”曲安宁大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曲逢村道,“过去看看。”

说着扯了扯腰上的登上绳,示意大家他要往前走了。

其余人只得跟上,向前挪了十来米。

“看见什么了?”曲安宁不耐烦地问。

这地方就像一个蒸笼,无处可逃,她的脾气压不住,说话总像在放炮。

曲逢村也有些生气地回答她:“什么也没有!你安静会行不行!”

眼看又要吵起来,秦晷喝道:“又来了!”

这一次,那些沙沙声由远及近,密密地覆盖了所有听觉。

仿佛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耳朵里说话,秦晷的大脑又开始疼痛起来。

其他人的神情也严肃起来,四处寻找声音的源头,可雾气太重,眼前一阵阵眩晕,根本什么也辨别不出来。

秦晷终于受不住,向后倒去。

“日初!”荀觉一把拽住绳子,把他往怀里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