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梅听他把自家老大一块骂进去了,忍不住也嚷起来:“你算老几,你爱不爱听关我们什么事!”

“怎么说话的!”

“我就这么说话的!”

“信不信我打你!”

“有本事你来呀!”

没一会所有人都吵了起来,连相隔最远的曲逢村和曲安宁也不例外,隔空问候了几遍自家祖宗。

一阵闷热的风吹过。

秦晷陡然喝道:“都闭嘴!这雾不对!”

空气里,似乎有细微的声响。

沙沙——沙沙——

他回头看了荀觉一眼,属于荀觉的身影并没有动,他又去看前面的夏箕奇,夏箕奇也没动。

这声音很轻,如果是在更远的地方发出,他根本不可能听到。

“怎么了?”自他说完刚才那句话后,迟迟没再开口,曲逢村没什么耐性,大声问道。

秦晷忙把注意力从那些微弱的声响上拉回来:“这里温度在升高。”

“是,有点热。”荀觉沉声说。

“不是有点,是很热。”曲安宁说。

她外套早脱了,此时穿着一件薄薄的小吊带,反正浓雾中谁也看不见谁,她把衣摆也卷起来,露出一截小蛮腰。

她不胖,由于长期锻炼,腰腹脂肪很少,现在,就是这脂肪很少的部位,密密地冒着汗珠,把衣摆都湿透了。

经她一提醒,其他人也都感到口干舌燥起来。

秦晷:“高温使人不适,所以我们很难控制情绪。”

“要不原地休息会吧。”夏箕奇一面说,一面从背包里拿出水和手持风扇分给大家。

装备齐全就是有这些好处,他虽然胆小,此时却是队伍里最乐观的人。

“还有个问题。”荀觉沉声道,“我们能想到休息,别人难道就不能吗?那些在我们前面的人呢?后面的人呢?”

话落,正在喝水的夏箕奇一口喷了出来:“狗、狗哥,大白天的,不要讲鬼故事!”

“不,确实有这个问题。”秦晷道,“除非那些人和我们保持相同的步行速度,休息时间,否则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,一点相关迹象都没发现。”

“那我们是掉入幻境了吗?”薛小梅问。

秦晷沉吟片刻:“应该不是。夏叽叽作为一只鸡,和我们的感知不太一样,昨晚它撞破旗袍女人的技能幻境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如果掉入幻境,它会有反应的。”

“哥!”夏箕奇指着从他背包上歪歪斜斜掉下来的一道鸡头残影说,“叽叽好像热晕过去了。”

秦晷:“……”

这鸡这么没用吗?

如此一来,只能原地休息了。

夏箕奇把他弟接了过去,含着一口水往鸡头上喷,夏叽叽难受地哼叽几声,悠悠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