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外面的女人开口说话了:“先生,行行好,有人在追我,请让我进去躲一躲吧。”

如果不是她腔调一板一眼,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
秦晷依然没有理她。

身上的灼热感更加强烈,面积似乎也在扩大,他两条腿都被烫得通红,后背也开始冒汗了。

女人又按了一次门铃,苦苦哀求:“求求你了,救救我吧。”

秦晷感觉小腿被烧起了水泡,疼得有点难受了。

他垂眸沉吟片刻,终于出声:“你确定要进来?”

女人慌忙道:“是的是的,请让我进去吧。真的有人在追我,他提着大刀,就快到了!”

“那就进来吧。”秦晷说着,摘下了门上的保险栓。

不等他拧开门锁,女人赫然仰天长啸,露出了青白的本来面目,寸长的指甲猛地将长发撩到身后,一举击碎对面墙上的镜子。

而那破碎的镜子仰面朝上,却没能映出她的影子。

她喉咙发出怪声,杀气腾腾地向秦晷扑来。

与此同时,房间里的“热手”急剧升温,白烟汇成巨大的人影,几乎长到天花板上。

“吼——!!”

这声音比女人的尖啸还要凌厉,震得房间里装饰物哗啦啦作响。壁画掉了,墙纸剥落,地毯的青烟窜上天花板,与“人影”交织在一起。

“人影”凶悍地胀大,急速向秦晷后背扑来!

前有青面獠牙的女人,后有漫天白烟,两相夹击,秦晷不成肉饼也该死了。

千钧一发!

他利落地跃起,足尖在女人背脊轻轻一点,借着她的推力蹿出门去。

砰——!!

他还不忘把门锁上。

轰隆隆——!!

房间发出垂死的喘息,地面剧烈抖动起来。

那女人扑进白烟怀里,双方安静两秒,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,走廊上镜子哗啦啦全部震碎,天花板出现裂纹,灯泡连着电线垂了下来,随着每一次的晃动,带来明灭不定的视觉效果。

滚滚青烟从门缝席卷出来,双方嚎叫持续多时未能停歇。

秦晷双手捂住耳朵,站在走廊里四下张望。

太安静了。

除了这震耳欲聋的叫喊,他听不见一丝声音,看样子,他被带进了别的空间,与现实分离了。

他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双脚,皱了下眉。没办法,只能继续向前走。

两旁的房间不见了,与其说是走廊,不如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
“通道”顶上的灯罩全碎了,灯泡摇晃着,裸-露的电线不时扑出火花,惨不忍睹。墙上的装饰镜和壁画也全碎了,露出深色螺旋花纹的壁纸,看上去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,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秦晷皮肤的灼热感消失了,新的问题登上舞台。

满地的碎碴让他无法行走,想了想,只能把袖子扯下来,包在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