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觉此生,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。
当老宅的屋檐穿过密密匝匝如火烧云般的凤凰花树,以一种悲怆的姿态映入眼帘时,荀觉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。
接下来的一幕令他终身难忘。
老宅大门轰然开启,一身白衣的姐姐披散着头发狂奔出来,她没有穿鞋,双脚浸在血潭里,长裙下摆红得就像那枝头的凤凰花,耀眼夺目。
姐姐大叫着向自己跑来。
荀觉慌忙持枪迎上,可还没走到近前,一道黑影迅速而矫健地扑将上前,拽住姐姐的头发,骤然将尖刀捅进姐姐腹部!
“住手——!!”荀觉持枪摆出射击的姿势。
警告无效。
黑影猛地将尖刀拔出,不容分说,再次狠狠捅下。
两次。
三次。
无数次。
滔天的怒火撞击着荀觉的胸膛,上膛的子弹破风而出!
然而就在这微妙的瞬间,他突然意识到什么,枪口微动,子弹偏离了靶心。
与此同时,黑影侧过头来,露出了狰狞的真容。
秦晷。
很长一段时间,这段记忆都活跃在荀觉的梦里。
梦中秦晷的形象变得模糊,如同他刚刚跃出老宅大门时那样,是一团雾沉沉的黑影。
直到子弹打入他的脑壳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他的模样才变得清晰起来。
然后荀觉听见自己一遍遍地质问他:“为什么是你!为什么偏偏是你!!”
秦晷没有回答。
他重重地倒下了。
救护车来得比预料中更快,荀觉姐姐当场死亡,秦晷却因为那颗偏向的子弹尚有一丝活气,被送进了急救中心。
不过两小时秦延肆就到了,秘密转移了秦晷。
荀觉连秦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只记得秦延肆拿夹烟的手指点着他,一连克制地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之后这事就被高层压了下来,一点水花也没冒起来。
三个礼拜后荀觉在新闻里看见秦晷死亡的消息,他进警方的内部系统一查,果然如此。
那一刻,心脏不知是被掏空还是被塞满了,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…………
两人的回忆说完了,现场鸦雀无声。
曲安宁喃喃地道:“原来他们也不是真情侣啊,我还以为他们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曲逢村唏嘘,“这都不同戴天之仇了,怎么骗过神女!”
之前那对同事装恩爱,死了,虽说有欺骗神女之嫌,可神女的要求也很明确,要真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