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员工愈发痛苦了,而男员工却觉得胜利在望,更加卖力地吮吸起来。

于是众目睽睽之下、浮云蔽日之中,所有游客骇得说不出话来了,眼睁睁看着男员工把搭档的舌头整个儿吸了出来。

接着是食道、干瘪的胃、胰脏、大肠、小肠……

女员工彻底被掏空,如同漏气的充气娃娃,歪歪扭扭地倒塌下去。

而男员工长长松了口气,一抹嘴唇才明白怎么回事,连忙呸呸呸地狂吐不止。

忽然嘴巴漏风,低头一看,门牙竟然混在血沫里,被他当成脏污吐在了草坪上。

连忙闭紧嘴巴,无论胃里翻腾得怎样厉害,他也绝不张嘴,可随后而来的异样依然叫他恐慌。他的牙床开始松动,舌头也不听使唤。他的脑海里,突兀地冒出一个恐怖的场景:自己的五脏六腑正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与身体剥离。

很快,他再也感受不到心跳了,大张着眼睛瘫倒在女员工身边。

四下里一片死寂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
不知谁起的头,尖叫山呼海啸,瞬间刺破苍穹。

前排的游客仓皇后退,与后面的人撞在一起,后面的始料不及,被掀翻在地。无数只脚从他们脸上踏过。

有人鼻梁断了,齁着声音大骂:“草泥马,挤锤子——!!”

有人手折了,惊慌尖叫:“我的手!我的手!!”

潮水一般的人群四散开去,可是很快发现,白色建筑的玻璃门锁了,除了离开博物馆,他们别无他法。

于是又一窝蜂地向检票处的铁大门涌去。

曲逢村姐弟反应迅速,立刻把“新人们”护在中间,嚷道:“快走,离开这里!”

“等等!”秦晷骤然拽住他们。

曲逢村急得不行:“什么事出去再说,博物馆不能待了!”

乌泱泱的大军已经快冲至眼前,再不走他们就要被冲散,秦晷几个的性命更无法保证。

曲逢村说着就去推秦晷,谁知荀觉半路将他扣下,厉声喝道:“你还没发现吗!”

“发现什么!”

“阳光!”

“……”曲逢村下意识向身后看去,西斜的日头已经要挂到树梢上了。这样低的角度,阳光完全能穿过铁门,洒到神女石像的脚下。

而事实是,那阳光仿佛化成了实质,被齐刷刷地斩断在了铁门外!

曲逢村脑袋嗡一声。

怔忡间,一名同事以极快的速度蹿了上来,足尖在地上一点,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跃铁门。

她的长发率先沐浴在光中,一寸寸石化。

接着是她的肩膀、手……

不过一秒的呼吸,她就在空中凝成了石像。

随后重重砸向地面,碎成齑粉。

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脚,几乎与她前后脚跨过门槛。

于是大家也都变成了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