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的另一边,夏箕奇正用便携血压仪给秦晷量血压,薛小梅忧心忡忡地问荀觉接下来怎么办,俞诗槐无话可说,嫌弃地望着方晓媛唉声叹气。

好像,什么变化都没有……

陆阿姨正要说话,熊丹突然按住她:“嘘!”

她忙又打起精神,更专注地聆听动静。

大厅外,好像有很轻微的响动。

扑扑扑——

像有一双柔软的手,急躁地拍打着那道紧闭的橡木门。

来了!

三人心脏顿时悬到了嗓子眼。老天保佑,让秦晷他们去死吧,千万不要祸害到他们呀!

其他人似乎也听到了响动,夏箕奇“咦”了一声,见自己离门最近,战战兢兢地起身去开门。

陆阿姨和熊家哥俩的眼睛齐齐瞪大了。

就见夏箕奇扣住门后那道老式铁栓,慢吞吞地拉开了那道笨重的门。

扑扑扑——

一个火红的玩意俯冲进来,撞进夏箕奇怀里。

“叽叽!”夏箕奇错愕大叫,“不是把你关在房间里了吗?你是不是饿了?”

“咯——咯咯咯咯——!!!”夏叽叽横冲直撞,引颈高歌。

夏箕奇几乎要抓不住它,鸡毛满天飞。

这时就听方晓媛大声尖叫,指着门对面窗外的景色瞪圆了眼睛。

她喉咙像被堵住了,嗬嗬发不出声音。

她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夕阳被远海的水汽吹得扭曲变形,好像手残党煮的溏心蛋,蛋黄都流进了寸草不生之地。

海面起伏着,感受不到一丝生机。

没有风,也看不见飞鸟。

四下里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。

正当大家竖起耳朵去听时,眼睛却首先看见那恐怖的景象——

数米高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逼近过来,犹如一道厚重的铜墙铁壁,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我去!”夏箕奇总算把夏叽叽抱住了,一人一鸡瑟瑟发抖。

薛小梅也张大了嘴巴,好半天吐出一句:“昨天台风也没掀起这么大的浪头,到底、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
她记忆力不差,昨天早晨上楼前的景象历历在目。那时她往窗外瞥了一眼,乌黑的浪头不超过两米,如果不趴在窗边,仅从橡木门边的角度是看不到的。

现在她站在橡木门的里面,比昨天的位置还要远,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恐怖的巨浪。

这说明什么?

说明巨浪一旦拍过来,整个岛都可能沦陷!

陆阿姨吓得腿软,一屁-股坐到了地上。

秦晷霍然起身,大步向她走来:“手机呢?手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