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夜里,这一声堪称震耳欲聋。
秦晷急急刹住脚步,险些被脚边的尸体绊倒。
荀觉条件反射就要拉绳子,夏箕奇低呼了一声:“哥!”
方晓媛和俞诗槐更是没忍住,惊声尖叫起来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晷必死无疑时,他却再次迈开脚步,又往前跨了一步。
他猜对了,那雕塑没有动。
他飞快地在尸体中纵跃,十秒后抵达新的藏身点,将身子隐入了黑暗中。
夏箕奇看得目瞪口呆,用气声问荀觉:“狗哥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荀觉没有立刻回答,十分钟后,秦晷向下一个藏身点移动,他才给夏箕奇解释,用正常音量说道:“那雕塑没有听觉。”
“啊?”夏箕奇下意识还是用气声,见荀觉一本正经,胆子也跟着大起来,用正常语速连珠炮地问,“什么原理?那它看得见吗?是不是我哥只要不让它看见就可以了?”
荀觉道:“刚才那对小情侣吵架,声音大得我们这里都能清楚听见,可雕塑并没有反应,因为小情侣房间的窗户关着,它看不见里面。小情侣之所以丧命,是因为女的打开窗户,将自己暴露在了雕塑视野里。”
“……也就是说,在它闭眼的这十秒内,我哥上房揭瓦、或者砍下它的龙爪,它也不会有反应是吗?”夏箕奇激动起来,挥着双手道:“那我们能不能直接砍下它的龙爪,弄死它?”
荀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一脸“倒霉孩子想象力挺丰富啊”的表情。
夏箕奇兴奋了半天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,不用荀觉指出,他已经意识到,他们的装备包都放在房间里,想砍断雕塑的龙爪,做梦呢。
这边说话的工夫,秦晷已经迈上台阶,进入住宿区的范围。
他躲在一根廊柱后,扯了扯身上的绳子。
荀觉把绳子绑在夏箕奇身上,推了他一把:“去吧。”
夏箕奇冷不丁被推出去,吓得差点扑楞起来,好在此时雕塑眼睛闭合,他学着他哥的样子,跌跌撞撞在尸体中跳跃,总算没闹出大事来。
按照这个法子,大家不再排队,跟着荀觉向对面移动。
半小时后,所有人平安上岸。
微弱的天光撕开裂口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夏箕奇郁闷得不行:“天就亮了?哥,你这……”
他担心他哥身体,昨晚就没怎么睡,今晚又几乎是通宵,正常人都受不了,何况他哥。
秦晷头也不回朝房间走:“没事,打一针吧。”
夏箕奇想说,那玩意儿打多了对身体不好,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他想了想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回到房间,简单梳洗一番,广播又响了起来,请他们到餐厅集-合。
夏箕奇匆匆给秦晷扎了一针,来到餐厅。
方晓媛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。
今天她没时间准备,早餐是直接从冷柜里拿出来的生鲜,有些鱼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冰,卖相很差。
如果超过十人投诉,她的工资就泡汤了。这还是小事,主要是员工守册还附了一段小字,她将受到严厉的处罚。
至于具体是什么处罚,员工守册依旧没明说,但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,想必不会只是罚款那么简单。
令方晓媛意外的是,除了荀觉私下里抱怨了几句外,竟没有人对此发表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