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小六满身染血,犹如恶鬼。
“到底谁是穿书者!不是你吗!不是你吗!”
陆小六语无伦次地大喊着,眼睛瞪得滚圆,眼白染了红血,几乎要掉出眼眶。
方惠娟久久没有回应他,四周的一切也毫无变化,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三-棱-刺,随后分开双-腿跪在方惠娟身侧,用力将三-棱-刺扎进方惠娟眉心。
咔嚓!方惠娟头骨碎裂,红白脑浆喷薄而出,淋了陆小六一脸。
四周依旧如常。
诡异的雕塑和惊恐的客人都还在。
屋外台风也没有消停。
陆小六终于意识到,方惠娟或许真的不是穿书者。
那么,谁才是穿书者?
他的同伴都死了,牺牲了这么多,付出如此大的代价,到最后,竟还是杀错了人。
他究竟该怎么办?
越是想理出个头绪来,大脑越是不听使唤,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晦暗,目光如同绵软的爬虫,慢吞吞、又带着毒素似的,从众人脸上一一爬过。
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穿书者?他一一审视着众人。
被他目光触及的人们下意识垂下头去,不敢与他直视,他的目光太瘆人了,像狂犬病人盯着自己的猎物。
只有人群里的秦晷不动声色,微微蹙眉与他对视。
然后陆小六脑海里那根弦便崩断了。
一个苍白的声音失控大叫:“是他!是他!他就是穿书者!”
他握紧三-棱-刺,失去意识一般向秦晷飘来。
中途有人挡了他一下,他想也没想,抡起三-棱-刺就朝那人扎去。
一阵短促的闷哼过后,那人身体被穿透,软绵绵地倒下了。
不过是个纸片人,死就死吧。
假如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,那穿书者也就不存在了。
陆小六混沌地乱想着,手起刀落,又一个人被他当胸刺穿,歪倒下去。
大厅里响彻着尖叫,浓烈的血腥味潮水般向四周铺陈开去。门口的人仓皇逃跑,门后的人却一动不敢动,凡是被陆小六碰到的人都没能幸免。
陆小六的动作看似无力,实际快得出奇,又招招刺中要害,才几个喘息的时间,大厅里已是血流成河,十几具尸体歪七扭八地泡在血泊里,许多脸神情呆滞,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还没弄明白。
很快,陆小六蹿到了秦晷面前,脑袋里那个疯狂的声音叫嚣得更加响亮: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他没有犹豫,举起三-棱-刺就刺。
谁知,秦晷比他更快,抓起银行机上的天姥雕塑就朝他脑袋砸去。
一瞬间天旋地转,这回轮到陆小六自己歪歪扭扭地倒下了。
“死、死了?”夏箕奇胆战心惊地探了探陆小六鼻息,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,轻轻松了口气,“哥,现在怎么办?”
大厅里安静得出奇,众人的呼吸都格外小心,所有的眼睛畏惧地看着秦晷。他是今晚的支配者,希望不要将他们赶出酒店。
秦晷根本懒得管别人,目光冷冷注视着陆小六,下了结论:“他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