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想, 人们心里又平衡一些。

广播等议论声低沉下去, 庄严宣布:“那么游戏开始吧。每轮投票之间,大家有30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。”

话落,云集的人群如蒙大赦,纷纷散开了。

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倒计时,死去的人名变成了灰色。

尽管手握巨款,人们的情绪却不高,以亲朋好友为单位,一小簇一小簇地散开,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
在靠近橡木门的休息区域有沙发和点心,夏箕奇拉着他哥过去,刷手里的卡买了两个小蛋糕。

夏叽叽同学见了,削尖了脑袋要抢食。

秦晷咕哝说:“鸡蛋做的。”

“……”这货一听,立马消停了。

夏箕奇边吃边看着大厅里的一切,这个大厅十分宽敞,容纳了近九百人也不显得拥挤。

他们算大方的,花钱买了蛋糕吃,其他人却是一分钱也不敢乱花,毕竟广播说的是多退少补,大多数都不看好自己的运气,万一补不上怎么办。

整个大厅,只有一个人干劲十足地四处走动。

——方惠娟。

她正拉着一个木讷的中年男人,指天划地地说着些什么。

她声音大,夏箕奇被迫听了一耳朵,低声问他哥:“哥,要不我们也学学她,去找人拉票?要是等会上台,没人投咱们,那多尴尬。”

秦晷反问他:“你不会自己给自己投?”

“可以。但如果我只有一票,那不更尴尬了吗。”

夏箕奇自幼就是“谦谦君子”,“温良恭俭让”这些道德典故学得透透儿的。在他看来,自己给自己投票显得过于利己主义,他拉不下脸。

但是秦晷说:“别人可不这么想,你如果不想死,就别浪费自己那一票。”

夏箕奇眼睛注视着方惠娟,十分羡慕。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方惠娟似乎已经拉拢了谈话的对方,眉开眼笑地走了。

夏箕奇忍不住又说:“哥,我们去拉票吧,哪怕拉不到人,也比坐在这里看方惠娟得逞强。”

说完,见他哥没表示,他又嘟囔道,“方惠娟算什么呀,她那么坏。要是连她的票数都比咱们多,那显得咱们也太失败了。”

“你是来玩游戏的?”秦晷问他。

夏箕奇脑袋一空,心虚地撸了撸鸡头:“那这不是还没找到穿书者么……哥,你说穿书者真的是方晓媛吗?如果是的话,我倒支持她设局弄死方惠娟和邵蕴容了。”

秦晷以眼神严厉地训斥他,他自觉说错话,使劲把鸡毛揪了一撮下来。

夏叽叽:“咕?”

秦晷叹气:“方惠娟不会嬴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秦晷:“只有30分钟自由活动时间,而她说服一个陌生人至少需要3分钟,还不一定保证成功。就算她运气好,全部成功了,离500票也还差得远。所以你是愿意坐在这里吹空调吃蛋糕,还是像她一样吃力不讨好?”

“可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呀。”夏箕奇含着匙羹,愁眉不展。

一个轻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:“坐不住可以看看你哥盛世美颜,别老盯着方惠娟那张老脸。”

不用回头,夏箕奇嘴角拉下来,喊了声:“狗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