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花一股脑儿便跟两人全说了:“我按照计划做了,果然不出林同志所料……可惜东西我没找到,但是我猜应该就在灶台边上。”因为她找到那边的时候,任菜香是最着急的。
“很好,秀花姐你去通知他们行动,应该就这两天的事儿了。如果着急,说不定今天中午就可以……”林逸秋没说完,不过未尽之意却让大家都心生激动。
刘秀花捂上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,事到临头她不但不怕,而且欢喜紧张不知所以了。刘家村几十年的这口恶气终于有了突破口。
林逸秋又道:“我去刘保管员那一趟,是时候用上他了。”
三人对好行程,便各自散开。
林逸秋直接去了生产队后头的仓库,老刘正老神在在地抽着土烟呢,他见林逸秋来了也没动作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随意看,想来刘大斌之前送的礼算是成了。
林逸秋随手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翻了一下,都是一些日常物料进出,没什么猫腻。
老刘打断了他的动作:“你别看桌上的那些,上面什么有用的都没有。”
说完老刘从桌子底下扒拉出一个沾满灰尘的本子,使劲一吹,自己反倒先被呛到了。
林逸秋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:“这是?”
阴阳记录本?
老刘把林逸秋惊讶的表情看在眼里,咧着嘴笑了,笑声里不乏得意:“这是给咱们王大队长单独开的本子,里面有他每次私人使用仓库物资的记录。”
还有单独的本子?看来王根生私下没少挪用队里的东西啊。
这么想着林逸秋便翻开了第一页,很快他就神色古怪地合了起来。
老刘又笑了:“怎么不看了?”
林逸秋只能老实交代:“上面的图案我都不认识。”
老刘把土烟枪在桌子上敲了敲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哎呦,我人老了,差点忘了,这上头可都是我自创的标记,没人认识。”
“即便是把本子交出去,王根生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。”
林逸秋不由地在心里感慨:没想到一个乡野间的老人,竟然还有这样的智慧。
他又问:“那警察也看不懂啊,他们要是问起来怎么办?”
老刘说:“你们看不懂没事,我看得懂就行了,到时候我可以做人证,一个一个指出来告诉警察同志嘛。”
见林逸秋不信,老刘随手指了一行:“比方说,你看这里€€€€前天凌晨四点,王根生用了三轮车。你再看这里€€€€上个月他拿走了五副手套,而这个标志是没有归还的意思。”
前天?那不就是王根生去任婶儿家里的那天吗?
他果真是偷麦种出去卖了?
“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王根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,他的胃口养得是越发大了。不过挪用公物可判不了什么大罪。至于他拿三轮干什么去了,那就是你们要查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刘爷爷了。”
“呵,行啦,快去吧!”
另一头,刘秀花刚走了没多久,任菜香便也跟着出了门。她不好大摇大摆地去生产队办公室,只能走走停停,不断绕路,最终才停在了生产队小楼前面。
等了许久,也不见一个人,任菜香有些着急,好不容易看见里面有个人要出门,还没看清对方便把人拦下了:“同志你好,我想找一下你们队长,你能帮忙传个话吧。”
王晓柱被王根生压着做了一上午事,等大家都下班了,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休息,刚出门就被一个包得跟粽子似的陌生女人拦下。
王晓柱露出了疑狐的神色:“你谁啊?”
任菜香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,心直接跌倒了谷底:要命,拦着谁不好,偏偏拦了这个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