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话题结束,林父冷不丁地问: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啊,之前怎么没见你画过?”

“啊这……”

林逸秋还准备用同学做幌子,就见林父自顾自解释道:“不过你会画画也不稀奇,我们老林家祖上可是出过举人的,你知道什么是举人吗?咱们家百年以前,那也是书香世家……”这些话,他也是从小听着爷爷老子讲到大,曾经他也引以为豪,“就我们村村口以前还有个牌坊呢,可惜就是那个……”

说到最后,林父有些黯然:“算了,大家都能在一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,刚刚那些话可别往外瞎说,知道吗?”

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在这个言论不自由的年代,当然是能少说就少说。

“妈,你看我这个计划可行吗?我就不信整个吴县,还没有想嫁给大哥的姑娘呢!”

林母其实也拿不准,但是依旧附和了句:“我看着可行!”

林逸秋知道自己一个小孩的话,说动长辈很难,原主又不是个靠谱的人:“咱们把自己家打理好,能做的都做好,大哥那边的工作交给我,我保证做到化被动为主动!”他摊开手掌做了个尽收的动作。

与其说是被林逸秋说服,倒不如说是林父林母被这几张图纸说服的,他们本以为小儿子是异想天开的,谁知道还真让他说出个章程来了。

这么好看的房子,要是真的装好了,大概可能也许就会有姑娘看上大儿子了吧!

三人凑一起又聊了些细节,眼看快到上工时间了,林逸秋赶紧让二老收拾收拾,可别迟到了落人口实。

一路上两个人不自觉地又聊起了刚刚林逸秋的计划。

“你说儿子的计划可行吗?”林母过了那个兴奋劲儿,又有些担心了。

“再不能行又怎么样,横竖也不会变得更差,下个月必须把人约出来,这个刘喜妹要是再做不到,之前给她的钱啊票啊,老子要她通通吐出来!”林父难得恶狠狠地骂了句,可见对方是真把这个老实人惹急了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不觉得最近儿子变了很多吗?不到处疯玩了!不但懂事了,而且还会画画,就刚刚标边上那一手字也比以前狗爬的强多了。”林父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四五六,只能抠些细节拿出来说事。

林母不满地争辩道:“秋秋一直都是很优秀的,你想想他小时候多聪明啊,以前那是你对他不上心。”

接着林母又压低声音取笑他:“再说了,你不是说你们家以前出过举人老爷吗?那估计就是得了老祖宗真传了吧。”

“哎呀,人是真的,你别不信啊,县志有记载的,不过老祖宗读书厉害,也没说画画厉害啊,咱们家还有其他人会画画吗?”

“算了算了,都一百年前的事儿了不提了,万一被革委会听见了,被请去喝茶……”林父声音越压越低直至消失,却给林母心里留下一震。

林母知道林父说的是有道理的,林家除了那个老祖宗,已经好几代都是农民了,哪还有人会画画。

这学校也名存实亡根本不上课了,儿子能从哪里接触到这些呢?

这会画画的人,也就是……

都那么多年了,难道还能……

“就瞎琢磨,什么画啊,以后别提了,还嫌事情不够多吗……”

林母心惊,却下意识辩解道:“其实我听老人说,有人总是开窍很晚的,我觉得咱们秋秋就是这样的……这也好,以后咱们可就都有了指望。”

她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担忧。

傍晚,一家人在餐桌面前相聚。

林母心里藏着事儿,一下午心神不宁。林父感觉大儿子的婚事有了指望,一直沉默的脸上,难得带着些喜气,而林逸秋计划得逞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林夏妮和林冬妮下午都不在,所以对这件事一无所知。

林逸海是个对情绪认知很敏感的人,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是自己不知道的,这顿晚饭大家都吃的食不知味的。

果然一吃完饭,林父果然没像往常一样离开,这意味着家里有重要事情要宣布。

来了,林逸海心想。

“老大啊,就是那个关于你那个相亲的事情。”

林逸海没有什么惊讶之情,只是耐心地听着。